与她的女儿们并没有杀父之仇。
不过,他是推翻庆德帝的功臣之一,两位小郡主还是会恨她吧,就算不恨,她也会担心孩子们恨,就算她不担心,两个小郡主都太小了,她肯定舍不得丢下女儿。不想丢下,改嫁时就得带着女儿们,但那是庆德帝的女儿啊,就算他敢当她们的爹,文武百官、天下百姓会怎么说?说她逼迫女儿们认贼作父?
顾济昌忽然不难受了,因为他的心上人处境比他更糟,她就像活在一个笼子里,见不到天日。
“娘,我想继续等她。”
“嗯,都依你。”
六年后,纯宁长公主的长女菀菀郡主出嫁了,李贽这个皇帝舅舅亲自做媒。
又过了四年,纯宁长公主的次女筱筱郡主及笄了,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但筱筱郡主看上了一个道貌岸然的风流世子。
没等李贽得到消息并派人调查那位世子的底细,纯宁长公主忽然收到一封信,信上不但清晰的列举了风流世子在各大青楼睡过的歌姬名讳,还提供了风流世子两个外室居住的宅子地址。
信封落款,是一把小小的青纸伞图案。
纯宁长公主的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一张带疤的武将面孔。
这十年里,她也见过顾济昌数次,每次都是她进宫或出宫的路上,每次顾济昌都会单膝跪地朝她行礼,有时候她会故意无视,有时她淡淡扫过去,会撞上男人那双压抑着炽.热情感的乌黑眼眸。
她没有特意打听过顾济昌的消息,但顾济昌一把年纪始终不娶,满京城都开始流传他的谣言,有的说他在战场上伤了要害,再也无法做一个丈夫,有的说他其实喜欢男风……
一年两年,眨眼间,又是一个十年了。
顾济昌的眼神告诉纯宁长公主,他还在等她。
不但等,他还默默地关心她,甚至关心着她的女儿。
因为顾济昌的通风报信,纯宁长公主轻而易举地劝服了女儿,第二天,十六岁的筱筱郡主也出嫁了,嫁给了一位如意郎君。
而这个时候,纯宁长公主已经三十六岁了,顾济昌更是到了不惑之年。
两个女儿都出嫁了,长公主府好像一下子冷清了下来。
沈卿卿担心纯宁长公主寂寞,隔三差五就要请纯宁长公主进宫叙家常。
然而进宫或出宫的路上,纯宁长公主再也没有遇见过顾济昌。
纯宁长公主想到了女儿出嫁前顾济昌送她的信,那是这十年里他送她的第二封。纯宁长公主摸着信封,总觉得这次顾济昌可能会说些让她为难的话,便一直藏在了箱底,两个月都过去了,她从未看过。
这天晚上,月朗星稀,纯宁长公主不知为何辗转难眠。
鬼使神差的,她悄悄打开箱笼,取出了那封信。
窗外月光皎洁,纯宁长公主推开纱窗,就着月色看了这封信。
信上,顾济昌说他要带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