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栽种的白色丁香从北方到杭城,从杭城到海外,短短二十几年,顾怀修见过形形□□的美人,唯有记忆深处的母亲与眼前这个丫头,会让他联想到丁香花
短暂的打量,顾怀修看向清溪的碗,三鲜面,果然色香味俱全
欣赏完美食,顾怀修重新戴上墨镜
陆铎默默旁观,忍不住腹诽舅舅天天装得跟瞎子似的,国外金发碧眼的不喜欢,国内千娇百媚的女人也没兴趣,好不容易遇到个娇.嫩水灵的江南绝色,他还以为舅舅终于开窍了,没想到摘墨镜居然只是为了看美人的面?
陆铎都快吐血了,他这辈子还能找到舅妈吗?表舅也是舅,他真心希望冰山舅舅早点找个伴啊
客人们吃饱喝足,相继离开
顾怀修、陆铎是面馆招待的最后两位客人,清溪的面都快吃完了,两人要的牛腩面才出锅杨老亲自端出来,弯着腰笑:“两位久等了,老头我七岁当学徒,至今做了五十多年的面,这是最后两碗,就当老头请的,不收钱”
还剩的几个客人齐齐鼓掌喝彩
顾怀修取下墨镜,起身朝杨老拱手:“小辈走南闯北,下过面馆无数,老先生手艺可排前三”
桀骜不驯的顾三爷,有时面对权贵都我行我素,似此时礼遇一个平凡百姓的情况,也是常有
陆铎见怪不怪,清溪眼睫动了动,偷偷瞄向对面的男人除了顾老太太过寿当天顾怀修冷冷喊过一声母亲,今日是清溪第一次听他用正常的语气与人交谈,他高高站着,清溪看不见他的脸,但那声音平和清润,竟很好听
若非亲耳所闻亲眼所见,清溪绝不相信冷漠无情的顾三爷,会如此敬重一位面馆师傅
杨老被顾怀修挑起了兴趣,好奇道:“敢问另外两家面馆名号?”
顾怀修却未回答:“个人口味不同,评定结果也有差别,不好妄提馆名”
杨老闻言,看顾怀修时多了几分赞许与惋惜:“这位先生很有趣,可惜老头要回家养老了,若早遇几年,咱们肯定有的聊”
陆铎插嘴道:“这个简单,我舅舅就住花莲路,老伯住哪儿?得空咱们互相串门”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杨老
清溪无意看见,发现陆铎的名片换成了白色,上次坐火车,陆铎给她的名片是金色的
杨老眯着眼睛瞅瞅,点点头,然后报了自家住址,与清溪现住的宅子只隔了一条小巷
“三爷慢用”谈话结束,杨嫂扶杨老去一张空桌坐着休息,她系好围裙重回厨房,三两下炒了两个家常小菜,端来陪杨老吃
清溪本想过去谈租铺子的事,见夫妻俩吃晚饭了,她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吃面不可否认,杨老煮的三鲜面很美味,与父亲的手艺平分秋色,但清溪没那么大的胃口啊,杨老放的分量太足,大半碗下来,清溪早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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