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句“两朝老人”让李保全的脸色骤变，似乎想起了什么旧事。
芳华姑姑皱了皱眉头，忖了忖，问道：“陛下说的是昨夜和你聊到半夜的那个新科状元？”
她言语间双眼放光，喜上眉梢。
“是啊。此人素有大才，在律法、吏治和税制上都颇有见地，更难能可贵的是，他因失怙得早，在市井中摸爬滚打过，对民生百态和人心向背深有所感，并不是个纸上谈兵的书呆子。”叶倾怀顿了顿，又兀自呢喃道，“朕有他相助，若再能将王立松请入文轩殿，朝上再有陆先生帮衬着，只要能用好陶远，何事不能成？”
在叶倾怀心中，现在的她还当不起这份盛赞。
“你昨日只睡了不到两个时辰，竟不困乏？左肩呢，可觉得难受？”芳华姑姑并不相信。
“陛下身子可有哪里觉得不适？”过了一会儿，芳华姑姑还是开口问道。
她说到后来，面上眼中都是少年人野心勃勃的得意神态。
“不适？”叶倾怀纳闷道，她环顾了一下自身，道，“并无不适啊。”
这是她第二次在叶倾怀身上看到这种打了鸡血一样的状态。
正此时，皇帝的寝殿里突然传出来一声呼喝。
芳华姑姑蹙了蹙眉，似乎在心里将叶倾怀腹诽了遍，却因她尚在睡梦中不好发作。于是，她转而对李保全道：“陛下是年纪小，不拿自己的身子当回事。公公可是两朝老人了，却也由着陛下胡来吗？”
李保全在宫中一向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入宫十几年间与人闹红脸的次数屈指可数。此刻他却也有些急了，道：“姑姑，今日初一，是一月一次的大朝议。陛下昨日特意嘱咐了老奴今日要早半个时辰上朝，老奴这是奉旨行事啊，姑姑切莫为难，耽误了大事。”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如此盛誉，还是从林聿修这样一个宁折不弯的读书人口中说出来的。
叶倾怀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道：“姑姑，朕跟你说，朕得了林聿修，如得一肱骨啊！”
那年她刚搬进乾西宫读书，看到当时还是二皇子的太子哥哥作画，十分新奇。二皇子见她喜欢，便送了一套画具给她。
她心中欣慰，却又愧疚。
芳华姑姑见状，再不出言多劝，静静地为她打理起身上的朝服来。
芳华姑姑却没在意，继续数落道：“陛下那条胳膊可是足足吊了一个月，昨日才摘了绷带，周太医千叮咛万嘱咐要他这会儿要好好休息，公公也是听到了的……”
那一个月，叶倾怀除了为数不多的课业以外，其他时间几乎是闭门不出，每天只睡两三个时辰，便匆匆起床又在画稿上挥毫泼墨起来，连吃饭也是胡乱塞几口便算了事。
那时芳华姑姑还曾向敬敏太后打过小报告，说叶倾怀整个人都像是黏在了画案边。
然而，敬敏太后不仅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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