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暗拉得更锋锐他仿佛被隐晦不清的痛苦卷入其中,投映在墙上的剪影高大又孤独
“臣妾只是在想,生育之事如此凶险,若由身子强壮的丈夫代劳该有多好”
姜娴注意到,容贵妃今日的妆比平常淡,显然是出门太匆忙,只来得及描了眉和口脂,但她底子好,这会更显清艳动人
姜娴抓住他龙袍的衣袖,劝道
待清空现场后,谢彻才握住姜娴的手道:“你进去,告诉大夫,朕要皇后和孩子母子平安,但若到要紧关头,朕只要皇后平安无事”
姜娴安抚两句
容贵妃犹豫了一下,终是没有争论,最后一个走出去的--作为世家女的敏锐嗅觉告诉她,皇上很可能已经做了决定,这个决定得尽可能地让更少的人知道,而不让她在现场,亦是一种保护
“朕不准,”
“皇上息怒,臣妾略懂医术,请容臣妾进去看看娘娘的情况”
一旁的章贤妃沉默不语地坐着,手一直轻抚手炉--她一急就想撸猫来平静思绪,今儿不能带着猫来建章宫,无猫可撸,只能拿手炉将就一下
宠妃没吃皇后的醋,他倒是有些羡慕皇后了
在古代人眼中,母体只是一个容器
谢彻让穿得花枝招展的妃嫔都去外边候着,惹她心烦
眨眼间,正殿只剩下寥寥数人
保大而不保小,此等大不韪之事,传出去对皇后贤名有碍,为谢彻不能容也
建章宫陆续有妃嫔来到,只是位分低微的,连入正殿的资格也没有,只能在外面站岗她们知道皇后生产,圣驾必至,于是都在不违制的前提下,打扮得精致漂亮,为求搏君驻目
“姐姐息怒,有姐姐坐镇,谅她们不敢胡来”
谢彻定定地看住她,心中震动
换作旁人这对谢彻就是火上添油,里面够乱了还放个妃嫔进去添乱?可这话是姜娴说的,他只能敛了敛身上的火气,道:“里面有女医,你进去也帮不上忙血房重地,你怎好进去”
说句非常不好听的,万一皇后难产死在血房里,皇帝也不能进去
连容贵妃面上也是不赞同
恐有大险,便是大的跟小的都保不住
只是,为的人不是他
在姜娴起身去恭房解决一下生理问题时,刚经过长廊,就听见皇上愤怒的喝斥,和杯子摔在地上的声音:“皇后生产不顺,你们理当竭力救治,怎可就问朕保大还是保小,岂有此理”
登基多年,谢彻做过无数决定,天下人的性命和富贵经他一张又一张的奏折批阅下去,唯有这一次,让他犹豫、惶恐又不愿相信这时,他居然觉得姜娴荒唐的孩子话要是成真就好了,换他在产房里,肯定不会因为力气不够而难产
杯子破碎,热茶溅了太医一身,他低垂头颅:“回禀皇上,皇后娘娘的胎位虽正,胎儿却颇大,前面拖了太久,羊水怕是不够,如若不下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