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前,在安元志四个人抬着世宗从他的面前走过时,上官勇抬头看了被安放在木板上的世宗一眼这个人将安锦绣从他的身边抢走,上官勇恨世宗,城南旧巷的那场大火,让他甚至比安元志更恨这个高高在上的白氏皇族这些年来每当他想起安锦绣,想起安锦绣在他面前流过的那些眼泪,想起他没有见过一面的长子,早亡的妹妹,这种恨就会折磨上官勇着的心神只是现在世宗死了,上官勇却没有解恨的感觉,他的心情竟然只是怅然
对于世宗,在经过云霄关的这场大战后,上官勇对世宗也不完全是恨了没有君王能真正做到一心为民的,君王也有私欲,君王同样也有种种的不堪,这是上官勇在家破之后,对一国之君的理解只是世宗这一回死守云霄关不退半步,最后一个人悄然逝在息龙山谷的风雪之中,古往今来,有几个国君能像世宗这样,做到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的?
面对一个以身护国的君王,于国应敬,家仇却又至死不能休,上官勇自己都说不出,他现在是个什么心情
而亲手送世宗上了銮驾的安元志,却全然没有上官勇此刻的复杂心情安元志的面色悲凄,心里却是一片冷然在看了藏栖梧和世宗的死后,安元志只知道什么君命天授,都是胡扯的话,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话才是真正切切的一句大实话
大军哭祭之后,全军素缟地护卫着世宗的銮驾往北而行
上官睿上马之时,往南又看了一眼,也不知道此刻世宗的亡魂是随着他们一起北归,还是就留在了息龙山谷里的那片荒坟里
当落月谷的山峦越来越清晰地出现在上官勇等人的眼中时,坐在营帐里的白承泽面颊颤动了一下
两个连夜从卫国军中偷跑回来的,还身着着卫国军衣的校尉,低头单膝跪在白承泽的面前
营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白承泽才开口道:“你们说我父皇驾崩,你们是亲眼所见吗?”
一个校尉说:“爷,上官勇带着军中的将军们都给圣上跪了头,荣大人说,在这样的天气里,将军们都尚且受不住,圣上久病,所以……”
白承泽的手落在了桌案上,“啪”的一声
回话的这个校尉呼吸顿时就是一屏
父皇死了?那个从来高高在上,好像一生都在睥睨天下的人死了?白承泽深呼吸了好几次,手掌紧紧地贴了桌案上,手背上的青盘暴起很高,“我父皇,”白承泽看着两个校尉,冷冷地道:“留下遗诏了吗?”
两个校尉一起摇头
一个校尉说:“吉大总管说,圣上睡着睡着就去了,他们谁也不知道圣上是何时去的”
“那上官勇准备怎么办?”白承泽又问
另一个校尉说:“上官勇跟军中的将军们商量了,他们要护卫着圣上的灵柩回京城”
“他们想怎么过落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