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就搬到了这里,反而越活越是明白了,无非就是等死,与门前的树木,庭前的花草一样,虚耗着光阴
整篇寒窑赋用典极多,但全都在阐述一个观点,那就是时运之机
把一切的成功失败,都归纳于气运之上,这让赵轩有些微微不喜,他更喜荀子的‘人定胜天’一说
他再度缓缓坐下,老者看他面上没了惊色,含笑起身,走到旁边的榻边,拿出一个木盒
“打开看看”
赵轩双手接过,打开了木盒
里面是一张画卷,他看了一眼桌面,老者笑道:“没有那么金贵”
赵轩不管,将两人的茶杯往旁边移了移,然后用手细细摸了一遍桌面,确定没有水渍,这才将画卷置于桌上,缓缓拉开
是一幅人物像
很年轻的一个男人,高鼻深目,双眼炯炯,天庭饱满,眉如利剑,
不过男人额头无发,后背长辫,这是个清时期的人物肖像
在画作的右边和左边,各有一行文字
右边写道:‘当日事发,吾劝之早离,但复生言:
各国变法无不从流血而成,今日中国未闻有因变法而流血者,此国之所以不昌也有之,请自嗣同始’
而左边则是一首诗:‘望门投止思张俭,忍死须臾待杜根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
画作一般,属于近西方的写实派画法,但字却极好,
见之行楷互渗,魏碑体势明显可见,行气章法自然流畅,无矫饰凝滞,用笔沉着稳健,圆转外拓、轻重徐疾、提按分明,锋毫变换精到自然
但整幅没有落款,也没有纪年
“看出画中是谁了吗?”
“谭嗣同,中国为国流血第一士,可称无双国士”赵轩心怀敬佩道
老者干笑了一声,又问道:“知这是何人所写?”
“梁启超我见过梁公的书法,非常好辨认”
老者再度一笑道:“有点见识”
赵轩小心的将画卷收起,声音颇为激动道:“您老是谭公后人?”
老者这次没有再岔开话题,而是颇为干脆的点头道:
“我今年74岁,生于民国二十二年,年幼时家境尚可,虽然时局动荡,但我家倒并未受太大影响,
20岁那年,本想乘机远航告别故土,恰认识了小我三岁的李云天
小子,年轻人中,你或可算人中龙凤,但与你祖父相比,你什么也不是
我自持有些学识,并不将当时17岁的李云天放在心中,但相处一日,我却一败涂地
李云天听我要出国却道不智,说已是破晓时,因年岁错过国战,现在正是我辈高歌之时”
赵轩心中不禁感叹,自己爷爷怎么就认识这么许多人
正打算接着听下去,却听谭老突然问他道:“相信国运吗?”
赵轩一愕,随即低头沉思起来,因为之前他压根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或者说,这个问题对于升斗小民来讲太大了
好一会,他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