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下,便是显得她尖酸刻薄了
那郭氏再是糊涂也毕竟是镇国公府明正言顺的儿媳妇,是他已故儿子的遗孀,她长孙的生身母亲老夫人再不待见她,亦是不会永远将她丢在家庙里
只是前阵子嫡孙媳刚掌家,老夫人与郭氏做了几十年的婆媳,最是了解她这儿媳妇的脾性若是早早将她放回来,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郭氏已在这府里扎根了几十年,小孙媳刚掌家,怎能斗得过她,故而才一直拖延着
眼下,既然孙子当着一家老小的面跪下求着她了,老夫人自然也不会不给孙子面子,她放下玉箸,对着长孙道:“祖母知你是个孝顺的,让我放她回来可以,但你也要心里有数,孝顺长辈自然是没错的,但若是孝顺到是非不分,那便是过犹不及,也就是愚孝了”
李显见祖母终于答应放母亲回来,含泪答应道:“祖母教诲,孙儿谨记在心”
他朝着老夫人深深顿首:“孙儿谢祖母”
老夫人回道:“罢了,你若能安置好后院,莫要闹得家宅不宁,便是对祖母最好的答谢了”
老夫人摆摆手:“明日就去家庙将你母亲接回来罢”
李显起身,抹干了泪,复又坐回位置,脸色再不似方才那般难看,这回却是换做徐婉宁面色凝重了
徐婉宁白了眼丈夫,低声嘟囔了句:“才过了几天舒心的日子,今后可又有得闹了”
她这话果然所言不虚,李显第二日清早便兴冲冲的去家庙里接母亲,没到响午郭氏便回到了西苑的松乐堂
郭氏心性狭窄,便是最记吃不记打那样的人
她刚进了松乐堂,还未在榻上坐稳呢,便耷拉着脸子问儿子道:“你这一大清早去接我,你那媳妇也没去,现在我回来了,怎也不见她半个人影?”
他白了儿子一眼:“在她眼里可还有我这个婆母吗?莫非还要我过去给她请安不成?”
李显忙劝慰母亲道:“这会子庄姐儿要午睡,她得将孩子哄睡了才能得空过来”
郭氏冷哼了下,气哄哄的道:“你可真是出息了,就知道护着她”
说着,郭氏招呼来身边服侍的许嬷嬷,吩咐道:“去碧堂居将我那好儿媳妇叫来,我倒是要问问她,为何我进家门了,也不见她来请安”
她啐了一口,恨恨道:“这镇国公府就是这个规矩嘛,媳妇竟然敢不将婆母防止眼里,这样的媳妇就该好好调教调教”
说着,她瞪了眼许嬷嬷:“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许嬷嬷忙不迭的答应着出去了
郭氏瞥着杵在一旁的儿子:“我今日非得好好给你这不成体统的媳妇立好规矩”
李显耷拉着着肩,垂着脸,立在一旁,一句也不敢说
徐婉宁正坐在榻上哄着庄姐睡午觉,抬头见许嬷嬷进了院子,便是一个头两个大
她担心吵醒女儿,下地穿上软鞋迎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