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的武帝便是在储君时期,妻妾迟迟诞育不出子嗣,便动摇了他的储君地位,好在后来有了长女,证明了他没有生育上的缺陷,他这才能顺利登上皇位
所以,身为储君的煊哥儿自然也要遵照这规矩,此乃国事,静姝必须要为儿子操这个心,而且这个侍寝的人选,也必须由静姝这个皇后来把控
煊哥儿闻言沉默了下,遂道:“礼部上奏的折子父皇拿给我看了,儿臣知晓这是国事,并非我个人的事,只是母后刚刚病愈,儿臣这个时候纳伺寝,到底心里过意不去”
“儿臣想,待等一等再说”
这不过是敷衍搪塞的话,但是儿子的心思,静姝自然是知晓的
他与李陵是一样的脾性,若是要哪个女子,便是要自己倾心相爱的才行
让儿子这样与根本不喜欢的女子在一起,确实是委屈他了
但他是储君,有些事,不可能能做到普通人那样随意,正所谓欲戴其冠必承其重,儿子能享受万人之上的尊荣,势必要放弃常人能有的自在
静姝心疼道:“也好,那母后便让你父皇驳回了奏请,母后病情刚有所好转,大臣们该也能理解”
煊哥儿起身,对着母亲深深一揖;“孩儿多谢母后”
母子两个正在这里说话,紫云缓步进来,对着静姝回禀道:“娘娘,柳家的姑娘冬卿请求觐见”
冬卿在静姝身边多年,静姝一直十分喜爱她,听闻冬卿来了,静姝露出笑意,道:“待过了年,她就要出嫁了”说着,他看向儿子,道:“冬卿与你大哥哥李坤的婚事都走得差不多了,年后公府就要娶冬卿进门了”
煊哥儿道:“大哥哥人品贵重,冬卿与大哥,真乃佳偶”
静姝笑道:“你将来若是能像你大哥这样,娶得如意佳人,母后便欣慰了”
煊哥抿唇不语,静姝对着紫云道:“冬卿就要嫁人了,她定是来与我闺别的,快请她进来罢”
陵哥儿听闻有人来见母后,告辞道:“母后要见人,那儿臣先告退了,母后凤体刚好,要多多保重”
陵哥儿出了椒房殿,正好碰见被女官引着入内的柳冬卿
冬卿抬眸看向那立在阶上灼灼其华的少年,她顿时觉得仿佛瞬间置身到了春日里,阳光明媚,芳草萋萋
华儿不奢,雅而不俗
光华赛过日月
太子立在高阶上,看着冬卿道:“冬卿,你来给母后请安?”
冬卿这才回过神儿来,忙施礼道:“臣女见过殿下”
太子道:“再过两个月,就要唤你嫂子才是了,都是一家人,莫要多礼”
他的声音清澈,说话的语气亦是温和的,但却如同冰锤,骤然敲毁了冬卿火热的心
她垂下眼眸,低声道:“臣女惶恐”
太子道:“母后在殿内等着你呢,听闻你来,母后十分高兴,你快进去罢”
说罢,再无多言,太子便走下台阶,矜贵挺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