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停手可乎?”王绾诚挚地道:“陛下一统四海,乃不世出的天下之主且赐封地于我等,恩惠三代……”
“哈?”甘罗失笑
摇着头,张着嘴,乐不可支,似乎听见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王绾话语一断——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的必要了
“抱歉,我想到了开心的事,右相继续”甘罗一脸诚挚
王绾起身
“看来今日我不该来”
甘罗不起身,身子往后靠了靠,第一次凝视着王绾双眼,眼神中有着常人难以对视的力量
“但你还是来了”
“心存侥幸,此是老夫之错”
“不对不对”甘罗举着一根食指摇了摇,脑袋随着食指摇摆一起摇动“右相应该说,来了就会死”
王绾双目一凝,多年身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右丞相高位,早就没有人敢这么与他说话了
“你要杀老夫?”他眼中没有惊惧,满是怒火和失望
当年那个天真烂漫的甘罗,怎么变成了今日这般模样?
“我怎么敢杀右相呢?这话可不能乱说,按秦律,诬告等罪”甘罗摊开双手,耸耸肩膀,很是无奈地道:“开个玩笑而已,右相真是不解风情”
风情?
你将老夫说作楼台那些妓和隶妾?
放肆!
王绾没有掩饰脸上愤怒,摔袖离去
“癫狂至此,尔等不亡,天地正道何在!”
王绾离去,屋舍内,甘罗看着自始至终王绾没有喝过一口的茶汤,轻笑一声
“正道,天地间还有这个物事?”
走到王绾所做椅子前,拿起奉给王绾的那杯茶汤,举在齐胸处,轻轻松手
茶杯做自由落地,在重力的作用下,于空中急速下落,速度越来越快
啪察~
茶杯四分五裂
茶汤肆意横飞
甘罗踩着茶杯碎片,踩着茶汤残余,向着屋外走去
“便是真有,你们便是正道?”
有一人一直候在门口,等甘罗一出来,立刻九十度弯腰鞠躬,双手高举,双臂前伸,低着头
甘罗没说让他起来,他便一直以如此姿势跟在甘罗身后
轻声,恭敬,详细汇报
“四十六个请辞奏章尽数集于一体,呈报给陛下,现在应该无人知晓是我们所为”
“嗯”
“张空扇动同僚硬闯长安君府,为长安君所击毙,不清楚是否暴露”
“张空是谁?”甘罗语气很随意,略有一丝丝疑惑,道:“秦国有张姓世家?张仪后人?”
秦国历史上,姓张的名人只有秦惠文王相邦张仪
张家在当时名声显赫,一时无两
但在秦惠文王死后,张仪为秦武王驱逐出秦土,张家也随着张仪离去,一夜之间分崩离析
“不是,是投在……”
“这等小事你们处理便是,不要说与我听”
甘罗一听“不是”二字,便没有听下去的**了,他对张空投在谁的麾下不感兴趣
“长安君不是太子,没那么仁义,不要再用这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