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其福荫有何不对?我凭什么要和那些祖辈于秦寸功未立的贱争锋?”
“你口口声声说要公平,但这件事本身就不公平有功者无权势,何人愿为秦建功?墨子是圣人,但也是蠢货”
“你违背了法家的治国方式,你放弃了唾手可得的王位你捡起了卫鞅丢弃的文,让五蠹重新于秦国活跃”
“哥,你真的好可笑啊,你为什么要造自己的反啊?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
“卫鞅变法要将所有封地都归王上所有,然后呢?孝先公说把商地分封给他,他就像个狗一样屁颠屁颠的跑去吃骨头,根本就不记得他说过什么”
“他也配叫商君?不过是嘴上大义凛然,实则为名为利的小人罢了”
“世家,楚系,王室,韩系,文臣,武将,原来这些都站在你身后,你看看你现在还剩了什么?”
“楚系反叛为陛下镇压,吕不韦为首的文臣被陛下镇压尽数为王绾所说收,武将就剩个王齮还对你忠心耿耿”
“另一个看似站在你身边的蒙骜是陛下利剑,你若敢反此剑第一个斩你”
“韩系本就式微,兼你又沉寂十年,此时不成派系王室我不清楚,但想来应是站在陛下一方几率更大,他们总不会想你谋反罢”
“如今你又要与我为敌,与所有世家为敌,你图什么?你说你爽那我想问上一句,哥,众叛亲离真的爽乎?爽在何处?”
“我要的是当初那个能带我进楼台的兄长,不是将我送入咸阳狱,来和我谈不是本意的伪君子!”
嬴成蟜失望地看了甘罗一眼,不再言语,快步走向狱门
今日的甘罗,已不再是十年前能听他言说,壮志凌云,眼中有光的甘罗
他其实早就知道,他就是有些不甘心
“你失望个甚?你凭甚失望?是你让我失望!让我们失望才对!”
甘罗从床榻上跳到地面,没穿鞋,光着脚跑到牢房门前,站在门口挡住嬴成蟜去路,情绪激动
嬴成蟜笑了,笑容有些苦意
“我记得当初有个小男孩,怎么也不服我我给他五个玻璃球,他跟我说他不要,他要自己做出来他九岁拜相,不服任何人他是我看见过的最骄傲的人,他在任何领域都不低头”
“连权倾朝堂的相邦吕不韦,也只能用赌斗收他为门客,自叹后来者胜于先者”
“我将我想做的事告诉了他,他很兴奋,他认为很有挑战性,他对那个世界充满憧憬,他说他要与我一起再造乾坤”
“从那以后他一直跟在我身后,我在最彷徨的那段时间一直以他提醒自己嬴成蟜,一个古人都不怕,你怕什么?”
“其实不只是他在跟着我,我也在跟着他而现在,那个骄傲的小男孩问我为什么失望”
嬴成蟜伸手入怀,摸出了五个呈现不规则形状,颜色也很是驳杂,显得很是粗糙的玻璃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