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就是一根攀附在陛下这根参天大树的藤蔓,而叔叔却是长在陛下身边的另一颗参天大树
“赵高不会威胁到陛下,而叔叔会,懂了?”
皇后不是不知道胡妃之死有蹊跷,但其没有继续深究下去,原因便在于此
赵高所有的权利都是来自于始皇帝本身,并且失去了最重要的男人的尊严,不会对江山构成威胁
与之相比,一呼百应的叔叔,显然更让阿房忌惮
“懂了”
瓶儿轻点螓首
“睡罢,不早了”
皇后笑道
“皇后以为,关住瓶儿,便能锁住长安君之耳目乎?”
“你是说你这丫头长时间不放鸽子,叔叔会起疑乎?”
皇后打着呵欠,重新躺回柔软兽皮上,拉开锦被拍了拍空处
“别劳心那么多了,一起睡罢
“自叔叔走后,你放鸽子的时辰,间隔时间,地点,鸽子品类,字迹,所用纸张,都被详细记录
“这些时日,你虽然没放鸽子,但叔叔那边收到的鸽子一只不落”
掌管后宫的皇后,绝对不是个花瓶
这次软禁瓶儿,胡妃之死只是个由头
就算没有这个理由,阿房也会这么做
她不能容忍咸阳宫一切都尽在他人眼底,哪怕那个人是力保她为皇后,全力助她男人为秦王的亲叔叔
她早就找好了能完美模仿瓶儿字迹的匠人,早就做好了不让瓶儿继续放鸽子的准备
瓶儿甜美一笑,很是可爱,很是美丽
脱掉外衣,钻进了皇后的被窝
“这样不便好了?再过一段时日,只要你不再为叔叔送信,吾又怎忍心关住你”
以为瓶儿认清现实而服从的阿房,摸着怀中贴身侍女的柔发,欣慰地道
瓶儿反手抱紧真心为自己考虑的皇后,有些歉意地道
“多谢皇后厚爱,瓶儿受不起”
“……怎么?”
“能败公子之人,唯有公子自身”
阿房动作一滞,身体绷了一瞬,很快便松软下来,捏着瓶儿鼻子骂道
“死丫头,还敢吓我!”
“瓶儿说的是实话”
因为被捏住鼻子,所以瓶儿的话少了几分甜美,多了几分沉闷
在这昏黄的夜色下,略有那么一丝丝光怪
“咸阳宫中,可不止瓶儿一人”
“你这丫头又来吓我除了你,所有暗卫尽皆撤走就是真有残留,也已殒命”
始皇帝在嬴成蟜走后,对咸阳宫进行三次彻头彻尾的大扫荡,没有暗卫能在这样的大扫荡下隐藏下来,就是武功如盖聂那般高也不行
“皇后以为如何,便是如何好了”
瓶儿甜美一笑,闭上眼,抱紧皇后,道
“睡罢,不早了”
两日后
浑身上下皆是大红色,穿着楚人宽袍大袖的楚妃盛装出行,带着一众宦官,宫女,来到阿房宫外
皇后阿房在楚妃还没有到达之前,就早早的收到消息
中人之姿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和其身边笑容甜美的贴身侍女瓶儿形成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