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
门外的铁树,开了花,
小结巴心头的血,也在滴答滴答
——
“啊!!!”巴小川被固定在门板上,嘴里的木头也被咬出了层层牙印
小村外山上的寺庙方丈双手合十,对着关心巴小川的村民们叹息
“他不是疯了,他是恨”
“恨?他恨谁呢?他一直都是很好地孩子啊”巴小川的母亲愁容满面擦着泪
“唉,他恨得是无能的自己”
“那大师,小川哥这样能不能救下来?”王河问着方丈
“心病还须心药医,这也是他的一劫,依我看,就让他做个跳墙和尚吧,佛总会渡他的”
“跳墙”属于佛、道两教均有的仪式,多以身体不好的小童或者被批命说“克父母”的孩子来“跳墙”
比如某个人由于身体不好,或者不顺,就进入寺里当和尚,然后在仪式完成后,就翻墙出庙,但旧名字不能用了,出来听到别人喊的第一句话就是自己的新名字
意思是旧名字那人已经许愿出家,庙里留下一个写着自己名字的纸人,代替自己出家,
而后新名字的人脱离不好的情况正常生活,每逢初一十五或宗教节日,亦或者有盛大法会时,跟着父母去跳墙的地方随喜便可
巴小川的父母四处奔走,准备东西,富有的人家会牵一头活驴给庙中,意为代替跳墙的孩子在寺庙中做苦力,贫穷的人家则会糊一头纸驴
庙中人做完仪式后,巴小川的身上也换上了一身百衲衣,那是巴小川的母亲在村中各家求来的碎布
巴小川的双手被绳子绑住,口中也不再咬着木头,只是痴傻呆愣的捏着手中的泥人
那泥人有八分像杨念喜,只是他没有捏出胎记,导致缺了两分,他不敢捏出胎记,
他怕捏出胎记以后···自己会想起那一天
会想起那个无能的自己
巴小川的父亲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将凳子放在了院墙下,脸上的皱纹没有半点舒展
方丈为巴小川戴上了行者戒箍,随后揭开了巴小川手上的绳子
巴小川怔怔的看着泥人
“小川,找到名字就回来”那泥人好像再对他说这句话
巴小川发了疯似的跳墙而出
“小川!找到名字就回来!”父亲母亲,姐姐弟弟,乡里乡亲,都这样喊着
而他的身影也越来越远
——
他看着泥人,在路上一刻不停的走着,
路上一个人也没有,他也找不到自己的名字
他听着树林里鸟雀纷飞,叽叽喳喳
他听着山间溪流缓缓流淌,作响哗哗
他看着天上的流云聚散又和,风息又刮
好像天地自然与万物都在为他争着取一个新的名字,可却没有一个人愿意为他取名
终于,他看到了一个正在湖边垂钓的老人
老人安安静静,他也安安静静
等了许久,鱼也未曾上钩,老人虽然聚精会神无比专注,可却也转头看向了他
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