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走了十八年了
当年方茴离去时,他没有哭,并非是他哭不出来,他只是觉得太不真实了,
为什么好好地两个人,却不能相依白首呢?为什么好好地两个人,会有一个那么早就先走呢?
太不真实了,他哭不出来,因为他始终欺骗自己,她并没有走
因为她走后,处处都有她曾留存的痕迹
他还没有忘掉她,所以她并没有完全死亡
只是,尉迟敬在十八年后的现在,还是哭了出来
他擦了擦眼眶,而后双手捂住了脸,发出了压抑的哭泣
尉迟敬压抑着哭声,自责的哭道:“我都干了些什么啊···”
迷心法术已破
秦月楼蹲在了尉迟敬的身边,拍了拍这个男人的肩膀,递给了尉迟敬一瓶酒,自己则是抽起了烟来
有时候,男人之间不需要太多的话,散一根烟,陪一根烟,拍拍肩膀,一起喝酒,种种动作尽在不言中,便能表明很多很多的话
而秦月楼则是抬头看了看天空,呼出了淡淡的烟气,自那烟气之中飞出了一只梦境之中的黄雀
这是秦月楼的梦境造物,由他对于术法之道结合前世回忆的感悟所形成
那黄雀在尉迟茴头上盘桓了片刻,便飞了出去
秦月楼望着桃树,那跛脚的破衣老道士便对着秦月楼作了一揖,而后拜了个稽首
“多谢先生”老道士说罢,便消失了
一团梦境从树身当中飞出,落入了秦月楼的梦境之中
于是在秦月楼的梦境之中浮现出了一本古朴典籍,名为《大梦逍遥游》
这是那老道士的修炼之法,作为酬谢,赠予了秦月楼
在场的三人望着面前的这一幕,有些愣神的呆滞
“这世间万事万物皆有说不清道不明的规律所在,当某些东西产生了纠结与联系,便等于种下了相连的法咒吧,我这梦食之法,或许就是为了解除这些法咒才领悟出来的吧”他喃喃自语
秦月楼的确在他们的心中留下了高深莫测的仙道中人形象
“那芸娘实为化形之妖,她只是想要吃了那桃树上栖居的老道士,增进己身修为,只是她千不该万不该,玩弄你对于你亡妻真挚的感情”秦月楼对着尉迟敬说道,后又对着桃树笑了笑
那桃树之中似有一女子正对秦月楼道谢,不过霎时,执念消散
方茴的执念,不过是想尉迟敬能为自己落泪罢了,只是她等待了十八年,直到现在才明白,并非只有哭才能代表对于一个人的感情
“本来生如秋水盈月,死则如寒蝉蜕林,入土为安吧”
也不知,他是对谁说的这句话
——
乐坊之中,芸娘本来正在拨弹着琵琶,可没有预兆的,琵琶上的弦断了一根
她毫不在意,只等今日过去,那桃树一毁,便可得那老道一身道行,更能得到爱郎亲手所做的琵琶
她的确是爱着尉迟敬的,只是她不想和别人分享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