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凌霄峰、铜锣岭、博望山等要隘,四出掳掠,半民半匪,使安份守已地百姓逃奔他乡到那时,都掌蛮仍成四川心腹之患而流落各地的百姓必对朝廷失望已极,朝廷威望扫地,他日再想改土归流,彻底解决叙州之事难如登天都掌蛮将成痼疾矣”
杨凌听了默然不语,半晌方悠悠一叹,捏着眉心道:“本官如骑虎背,进退不得,实在为难呀”
鄢高才肃然道:“大人,凌霄既破,我师据险,此天亡小丑之时宜乘破竹之势早收荡定之功想那蛮人战士,不过数千之众,我师当数倍之,无不克者攻险之道,必以奇胜,若不奋死出奇,欲以岁月取胜,军中一月当费几何?此自困之计”
杨凌默然良久说道:“欲以奇胜唯有火攻……..”
鄢高才立即拱手道:“大人高见!”
杨凌翻了翻白眼,也拱了拱手椰揄道:“先生高才!火势一旦蔓延,将祸及天下无数生灵,先生何以教我?”
鄢高才眼珠转了转,说道:“下官在治下,因县中百姓大多居于林多茂密之地,为防火害,居处距林十余丈内,必将草木清除干净山火强大,非灶火可比,但是若清出三十丈的空地,才着官兵看守,随时扑灭零弱火星,何虑火势蔓延?”
杨凌一怔:“防火带?这方法倒是可行,反正大火不灭,处处硝烟弥漫,朝廷的大军是无法进入都都寨地,让他们暂在外围当当消防队员,这活儿一定能够胜任”
他转念一想,又犹豫道:“鄢大人,山中的叛匪不是流寇,而是本地山民作乱,他们亦匪亦民,其中尚有不少妇孺,在这里纵火,比不得博望山、铜锣岭,恐怕……..唉!恐怕会伤及无辜”
鄢高才肃然道:“大人,山中的人再无辜,比得上山外的人无辜么?比得上死伤地士兵无辜么?现在不能一劳永逸地解决此事,使得此地长治久安,将贻害绵绵,将来的人不无辜么?”
鄢高才起身深施一礼,慷慨激昂地道:“大人对下官有知遇之恩,下官对大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请大人一定要听听我这一番肺腑之言
大人啊,下官以为,只有不在其位、不负其责的人,才会冷眼旁观,轻描淡写地大谈慈悲,故示他的宽宏大方,这种清谈闲人地鬼话,纯属放闲屁、放狗屁,大大的臭狗屁!”
鄢高才脸孔涨红,也不知是不是想起了为官任上饱受压制限制,让他寸步难行,官面上又道貌岸然时时督促他勤政爱民、多出政绩的言官老大人们
他愤愤然地扬手道:“但身负其责的人,却要通盘考虑,不但要虑及一地,还要纵观全局不但要虑及一时,还要虑及长远人说旁观者清,我说是旁观者轻,一身轻松,不负其责,讲话只凭一时好恶喜怒
大人是行道者,道路是难行易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