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头等人将粗重的门杠落了闸,李班头愤愤地埋怨道:“什么狗屁游击将军,根本就是银样蜡枪头,他妈的,光长了一张好嘴,被块砖头一吓,就屁滚尿流地逃了”
兴高彩烈送瘟神的辛庄主也无语了:文官贪财、武将怕死,霸州……这都是什么官儿呀?
乔知县压根没理他们,他撅着肥硕的大屁股,母猪拱门似的紧趴在门缝儿上,紧张地瞧着外边门外大群的百姓一边高喊着:“张忠不死,霸州不安”,一边高举火把尾随着江彬等人离去了,根本没人回头看他一眼
乔知县心中一宽:“这些百姓许多人也乘了骡马驴子的,霸州百姓马术又好,但愿他们追得上张剥皮我算看出来了,这混蛋要是死了,说不定我被罢官了事,要是他活着,一切罪孽都得我来承担阿弥陀佛,你就保佑张公公他……他被人打死了吧”
乔知县很少求神拜佛,这一回临时抱佛脚居然灵验了
他挤坐在官帽椅上,一身肥肉都堆上来肚子溜圆,把补服上那只小鸟儿顶得清清楚楚家里人按照他地吩咐正收拾着细软家私,乔语树愁眉苦脸地看着,不舍地叹了口气
知州大人召集各县镇官员议事,自已的罪责一定是跑不了的,官是做不成了,先让家里人把细软收拾好,打包送回老家去吧各县镇官员的丑事,他多少知道一些,料想张剥皮既然已经死了,以此相要挟的话,知州大人不敢把罪责全栽在他地头上
乔知县弥勒佛般坐在椅子上,唉声叹气地正发着愁,李班头匆匆奔进来,诧异地看了眼忙忙碌碌的乔府家人然后对乔知县施礼道:“大人,华大人求见”
“华钰?”乔知县有气无力地抬起头来:“他不是在家养伤,等着听参问罪呢吗?他来见本官做甚么?我被他害得还不够惨么?”
李班头讷讷难语,乔知县哼了一声,摆摆手道:“叫他进来吧”
李班头如蒙大赦连忙匆匆退下,一会儿功夫,只见华推官被两个丁勇抬着走进厅来,乔知县双手抱着肚子也不起身相迎,只是苦笑道:“华大人,本县苦读二十年,才谋了这么个小小的七品官呐,如今……本县地前程,全都毁在你的手里了”
华推官趴在木板上,干笑道:“县太爷,本官也是为了地方百姓、朝廷律法啊不过……连累了大人您本官心中实实不安,趴在家中苦思良久,倒想了个法子,或许能助大人您化险为夷呢,大人可愿听我一言?”
乔知县一听,顿时精神一振,象球一般从椅子里蹿了起来,喜笑颜开地道:“是是是那是自然不知华大人……呃……快快,抬华大人去本县的书房上茶,快些上茶!”
樊知州呆若木鸡地坐在椅子上,已经小半个时辰没有说话了霸州乃至所辖诸县的大小官员济济一堂,全都一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