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不会是空穴来风那么简单今日时辰已晚,依老臣之见,不妨于明日宣召威国公、刘公公和机要大员,当面说清楚的好”
一件大事,做为一个臣子,你精心筹备,再三盘算,哪怕准备了多少年,能否成功,可能只在皇帝一念之间,君王的无尚权力,决定了这条游戏规则就是如此,现在皇上被百官冲击的情绪已在激动之中,给他一个缓冲,他可以静下心来,也更容易思索、更容易接受意见
昔日三位托孤老臣,刘健、谢迁全都倒了,只有李东阳屹立不倒就是因为他的从政风格与那两位截然不同百官逼宫,要杀八虎时,他是内阁里唯一一个建议流放而不杀地人,就因为这,激进的刘健、谢迁被驱逐,刘瑾却没动他
现在百官之争已经逼得皇帝必须正视这个问题,他就没有必要现在表明态度了,杨、刘二人在皇帝心中的位置远非他可以相比的他现在表态,皇帝仍然不过是把二人召来质询,不会因为他一句话就把刘瑾下了大狱,既然如此,莫不如保持中立,立场超然,随机应变地机会才多些
要想河边不湿鞋,永远离河两三尺这棵政坛长青树深谙左右逢源之理,倒不是他不辨是非,而是他的性格决定了他的政治斗争手段谨小慎微,预留余地这也不是生来就有的本事,也是在一次次政争中逐渐形成地
正德最希望就此息事宁人一笔揭过,可是见李东阳也这么说,不禁失望地坐回椅上,沉思片刻道:“明日内阁、大九卿、小九卿,及督察院、十三道御使、六科一众官员,于中和殿开午朝会退朝!李卿,随朕到乾清宫去”
群臣俯首:“恭送陛下!”
正德一言不发,默默离开宝座,杨廷和等人虽然急欲上前与李东阳攀谈,可是张彩等人虎视耽耽地,李东阳既然没有明确表态站在他们一边必然用其用意,在皇帝即将单独召见之前与他交谈,不免会贻人话柄,所以他们只是望了李东阳一眼,便默默退出了大殿
张彩等人眼看着李东阳向后殿走去,彼此对视一眼,立即心急火燎地出了大殿,急着去给刘瑾送信宫中讲究礼仪不得奔跑快行这些官儿拉着架子一步三摇,心中却急如油煎刚刚出了午门他们就提起袍裾,一溜小跑地奔向自已的官轿,直奔刘府去了……
“如今局势明朗,谁也无法后退半步,有关刘瑾贪污乱政地罪证,我已收集齐全,现在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好再预作准备了,阁老先回去休息,明日便大开大阖,正面决战了”
“是!门下告退,门下回去再拜访李东阳、杨廷和、王华等人,大家敲定个一致地调子,配合国公行动”焦芳瞥了眼坐在墙角的成绮韵,拱手告辞
“有劳阁老”,杨凌起身送客,成绮韵也从墙边椅上站了起来,清眸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