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不过七八岁
其中有一个眉浓皮黑的少年，与数个身强力壮，年龄与相仿的少年扭打在一处，其余大孩童旁侧都在起哄大叫，这黑皮少年倒也有几分勇力，只是架不住人多，没一会儿便被打到地，被人把手脚按住，在那里大喊大叫
这时走过来一个穿着绸布衣衫，公子哥模样的少年郎，也只有十三四岁，皮肤白净，嘴角有两撇淡淡绒毛，身边还跟着两个长随，应是乡间富贵人家出身
只听道：“宋三儿，前日用粪水把本公子的新衣泼脏了，今次打一顿，给长个记性”
黑皮少年脸涨得通红，只是被人死死按住，翻不起身来
那公子哥模样的少年学着大人丢下几句狠话后，便得意洋洋的去了
张衍站在远处，目光在其中巡弋，只是看了好一会儿，却也未曾看出一个是有修道根骨的
不过若真是寻访起来这么容易，掌门怕也不会限下一月之期
但这却难不倒，寻思了一会儿，看了一看那名坐在地上的黑皮少年，便有了计较
张衍走上前去，笑道：“这少年郎，看也是身体粗壮，怎得会被人这般欺负？”
那黑皮少年乍然见到一个陌生道人过来与自己说话，有些愣怔，不过见张衍和气，倒也不惧，争辩道：“王三郎们耍赖，这么多人打一个，当然是打不过的”
张衍摇了摇头，道：“那却未必，人多不定管用，可曾听说，战阵之上，有百人敌，千人敌，乃至万人敌的猛将么？”
黑皮少年也听乡间落魄的文士说过那些志怪传奇，演义轶事，见张衍说起这事来，立时忘了疼痛，嚷道：“听说过，听说过，道爷考不倒，听村中夫子说，魏国开国功臣里有一个叫左功常的，就有那什么万夫裤裆之勇”
张衍笑了笑，道：“那是万夫不当之勇”
“是，是，布裆，布裆！”那少年摸了摸后脑，不好意思地笑着
张衍见憨笨，也不去纠正，只是微微一笑，道：“那问，此法想不想学？”
少年愣了愣，随后一下蹦了起来，拽住张衍衣角，连连晃着，急切道：“道长教，道长教”
张衍笑道：“且附耳过来”
黑皮少年着急，连忙把头拱了过来，张衍不以为意，小声在耳旁说了几句口诀，随后起手在脑后一拍，喝了声道：“去吧”
这少年不禁打了激灵，迷迷糊糊沿着田垄走了出去
张衍望着背影一笑，随后步履轻盈走上山去
到了半山腰，寻了一处早已破败不堪的山神庙，往蒲团之上一坐，就耐心等候起来
那黑皮少年回了家中，不禁想起那道士说的口诀，说来也很是古怪，从未读书习字，可张衍适才只说了一遍却已牢记在心，想忘也忘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