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笑道:“方才不过是那妖魔自知气数已尽,垂死挣扎,已是将压服,眼下容再多活一晚,待得明日,把它神魂炼去,就可彻底了结”
“等上一日?”张衍微微一思,道:“可是因那本命元珠之故?”
陶真人言道:“正是,此正值三大重劫,那本命元珠若无神魂接引,必会流落在外,若被邪魔妖孽得去,炼成宝物,那对玄门极是不利,便是无人拿得,此珠也会靠着其内残存精血,吸收日月精气,慢慢重聚体躯,聚养魂魄,千数年后,还会出来为祸世间,是以故意缓些动手,引得其回来,好一并处置,免生后患”
张衍道:“真人所虑甚是,只是等自到此处,已是过去三天,那几位怕也坐不住了”
陶真人看一眼,语带深意道:“们怕是不会来此了”
张衍心中一动,道:“莫非与那声动静有关?
陶真人笑了一笑,道:“此中情形无需来说破,道友到时就知”
张衍见不愿说破,也就不在追问,稽首一礼,脚下生云,托体飞起,仍是回至法坛之上坐好
陶真人虽是如此说,可不到最后时刻,谁也说不准会生出何等变故,因并不放松,仍是谨守阵门
一日很快过去,果是如陶真人所言般无波无澜,不见外间有人到得此地
忽然天中生出异样响动,有晶线一道,破开罡云,直直往地火天炉而来
陶真人淡笑一声,道:“早已等多时”
不疾不徐站起,拿起如意,执住尾端,拿首朝下一指,霎时一道清气直奔地下而去
可与此同时,炉下传来一声凄厉惨嘶,长长余音贯入耳中,彷如利刺一般,不禁皱了皱眉,往后退了一步,忙把法力运起,将不适之感压了下去手中动作却是不变,连连又打了十来道清气下去,直到彻底打灭了里间灵机,才停了下来
那声音起时,张衍尚在法坛之上,案上山河图处浮现一道灵光,阵门一转,化为四面山壁升起,可下一刻,却似是遭了重击,一齐崩了个粉碎
这四山一破,又四座大丘隆起护持,那尖声连破数十道阵门后,终是后力不济,被隔绝在了外间
天中那道晶虹本来势疾如电矢,可忽然间似失了牵引,自空斜坠而下,砰的一声,砸在了山壁之上,破开了一个深深洞坑,不少山石滚落下来,好一阵才没了动静
待一切平息之后,张衍知那妖物已亡,便挥袖开了阵禁,自法坛上下来
陶真人见到来,却是冲一揖
张衍微微一怔,往旁侧一步,讶道:“真人这是何故?”
陶真人叹了声,道:“本拟此妖已是釜底游鱼,可未料百密一疏,不想妖魔还有这一门秘法,致法体也稍稍有损,若是张道友在此,必是受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