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了六个日夜,已被几位师伯赞为门中奇才,听闻本门数千载中,也罕有人能与之比肩者,不想府主炼化法身,竟然已历时七日,且看这情形,还有余力未消,这等天资禀赋,玄灵十六派后辈断断无人可以比得”
可赵革看着,眼中多了一丝忧色,传音道:“章真人,也不知师兄能过得此关否?”
章伯彦大笑一声,道:“不妨,月盈则亏,水满则溢,这炼化法身,最为凶险的反是前面几日,那灵潮看似强盛,实则已是势颓,料府主必过得此关,且看着就是了”
汪氏姐妹和赵革都知见多识广,得此一言,都是心下大定
果然,过不多久,那罡风气潮仍是仿佛失了后劲,缓缓消退下去,不成气候了
又过两日,但闻一声似钟似磬的悠悠声响,顷刻间传遍千山万水,峰巅之上忽然灵华一闪,好似明光烁电,紧跟着一道煌煌宏盛清气冲天而起,在半空一转,化为一个神气轩朗的玄袍道人,凌空蹈虚,负袖临风,口中作歌道:“乾坤两分气化真,五龙五行炼法身,身若天柱立昆仑,心盘海山镇劫尘,今朝神屋诛天妖,日天外斩鬼神!”
声音朗朗,四方皆响
张衍提气往上一拔,霎时化一道清光,破开罡云,到得重天之外,只是身不停留,继往上去,行不多久,又撞破一团厚滞,身上一轻,举目四望,已是到了二重天外
此地浩气凛冽,罡风如刃,放目往去,茫茫天际,虚无一物,仿佛天地间只一人
心下微慨,当年星石停在此间时,自身尚要借符诏护持,方能借渡,现下却视若等闲
这一回成就元婴法身,因灵气未泄,被全盘接纳下来,是以浑身法力又暴涨一倍有余,此时若是对上寻常同辈,有信心只纯凭借法力就可将其压倒
把大袖往后一负,默默体察身上变化来
法身一出,等若将一身百炼得来的法力真元带走,只把肉身留在了原处,虽躯壳之中还有少许法力,但不过能打坐修行,容纳神魂罢了,却不能再与人斗法,陶真人当年能在地宫炼化仙府,当是其南华法门另有特异之处
可即便如此,元婴三重境修士仍是喜欢法身出游,那是由于有许多说不尽的好处,虽原也知晓,可此一一试了下来,却是体会更为深刻,心道难怪如此
修道人身体尤为宝贵,要是残缺受损,或者伤了根基,则便难窥大道,有法身出游,哪怕断手断脚,只要到得肉身中温养一番,还能再炼化出来
而因法身并非肉身,飞遁起来极快,尽管还及不上剑遁、黄泉遁法这等厉害遁术,可也差之不远,更不用说危急之时还能以回源合真之法回得躯壳,除非落于禁制法宝之中,被人擒住炼化,或者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