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撤离江东,要不是刘璟用徐州相逼,江东曹军也绝不会北撤,可见曹操始终不肯放弃江东,刘璟当然要敲打曹操,让两万曹军进得来,却回不去,不就是最好的敲打吗而且广陵郡明明是汉军从于禁手中夺取,与江东何干至于湖撤军,那就要看刘璟的心情了。”
诸葛瑾默默点了点头,这个方士确实把问题看得透彻,江东无人可及,诸葛瑾心中不由生出敬佩之意,又忍不住问道:“仙长以为江东前途如何”
方士淡淡一笑,“天数使然,何必多问”
诸葛瑾沉默片刻,又道:“仙长能否随我去建业宫,相信吴侯一定会敬重仙长。”
方士仰头大笑,起身扬长而去,远远听他歌声传来,“长居仙乡不觉老,闲游人间辨昏晓,久闻江东多俊杰,一问方知识少,军师长史皆猪屎,不如庐江乌角佬。”
诸葛瑾听得目瞪口呆,心念一转,他忽然知道这个方士是谁了。
建业宫内,诸葛瑾向孙权讲述了今天在酒馆内的遭遇,孙权神情凝重,一言不发,旁边张昭满脸冷笑和不屑,他心中暗暗恼火,居然敢骂自己为猪屎,简直是胆大妄为。
“诸葛都护居然也相信这个江湖神棍的无稽之谈吗二十年前他骗了多少人,连曹操和刘表都被他戏弄,二十年不见,现在又出现了,还大言不惭谈论军国大事,他凭什么知道底细自以为旁观者清,就能辱骂江东众臣,这种人就应抓起来斩示众,以免他再妖言惑众。”
诸葛瑾叹息道:“他虽然出言不逊,但也言之有理,恐怕当前的局势真被他一言说中,刘璟进攻曹军,正是项庄舞剑,志在沛公,他是想拿下江北广陵郡。”
大堂上沉默了,半晌,孙权才缓缓道:“如果刘璟真是为了广陵,那我也没有办法,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能任他宰割,但我更关心湖内的汉军,曹军已如约北撤,那湖内的汉军几时才能撤退我希望刘璟能给我一个明确的说法。”
说到这,孙权又看了一眼众人,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诸葛瑾身上,“瑜替我出使一趟濡须口,去和刘璟交涉,我希望他能给江东一个说法,江东虽弱,但也有自己底线,如果他不管江东尊严,那江东也会和他拼个鱼死网破”
众人心中都暗暗叹息,吴侯这话怎么说得没有一点底气
诸葛瑾也默默点了点头,长施一礼,“微臣绝不会让吴侯失望”
高邮县以北约四十里处的牛角岗,五万汉军将两万疲惫饥渴的曹军团团包围,于禁下令砍光山岗上的松树,建起一圈营栅,并部署数千弓弩手和汉军对峙,但汉军只围不攻,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天。
虽然曹军的军粮还能维持十几天,但曹军士气低迷,将士普遍厌战,仅仅被围困了天,便开始有巡哨士兵一去不归,投降了汉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