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也不喜爱,只是纯粹的接受,这样的神色
吴天真一腔怒火哽在喉头,他突然发现张启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放开了扣住他的手,于是他仿佛一瞬间意识到自己的失礼一样手忙脚乱地站直了身子
胖子在旁边叹了口气,声音不大,却如同晨钟暮鼓一般砸在他的心上吴天真匆匆和他对视一眼,不知道自己的脑子里都乱糟糟的在喊什么
……然后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张启灵是真的失忆了
……是真的,把他们都忘记了,把他们的一同经历的过去都忘记了
“胖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吴天真站在原地许久,突然轻轻问道
他突然想起在圣地时胖子的不对劲,但他当时全部心神都在出口上没有注意到
胖子“啊嗯”了半天,含含糊糊地肯定了
“天真啊,其实这也没什么,”胖子啃了一口香蕉,使劲嚼着,模模糊糊发出声音,“不就是想不起来了,多大点儿事啊?”
“能活下来已经很好了,不是吗?”
“……”
吴天真一瞬间哑然了
他想起当时在圣地刚刚找到张启灵时的恐惧,至今他们也不知道那时已经濒临死亡的张启灵是怎样重新活了过来
他缓了缓心绪,看向此时安安静静坐在病床上的张启灵
张启灵不知道对他们的对话听懂了多少,也不知道是否是心里还保留着对他们的印象,这么长时间居然一直乖巧地待在病床上听他们讲话
此时察觉到吴天真的视线,他敏锐地转头过来,神色还是很平淡
……这种面无表情跟着声音转头的模样,就像是个一点也不热情的向日葵
吴天真没忍住笑出了声,他像是失心疯一样在张启灵病床前狂笑了半天,最后擦了擦眼角的眼泪
抬起头时,张启灵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表情,并没有对他的突然犯病发表看法
于是吴天真扯着嘴角笑着跟胖子打了声招呼:“胖子,你先照看小哥,我出去打个水,马上回来”
胖子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的模样,然后他蹭蹭把屁股底下的椅子一搬,大马金刀地岔开腿坐在了张启灵床边儿
吴天真看懂了胖子的保证,他笑嘻嘻地走出病房,拎着水壶直直走向开水房,并且在路上的走廊中与拿着一摞报告单匆匆走过的张海客狭路相逢
然后吴天真突然想到一个被忽略的问题——
小哥,是怎么失忆的,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