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到都是“赵党”之人,便点头应了一声,挥手让他们免礼,然后大步往侯府中走去
看着皇帝往侯府走去,黑臀咬着牙,又向涉间望去
涉间面无表情
钟离眛和卢绾两人握紧了拳头,紧盯着皇帝的背影
郦食其小声道:“君侯是皇帝之婿,又为国之栋梁,深得皇帝喜爱,现在皇帝亲自来看望君侯,我看跟在他后面的那人是御医夏无且,应该是特意来为君侯医治尔等千万不可乱信谣言”
没人吭声
……
武功侯华丽宽阔的府邸中,因为皇帝的到来,乱成了一团
面对大步走入府中的始皇帝,众多侍女、奴仆都慌乱的跪伏在两侧,战战兢兢
始皇帝没有理他们,只是让侯府管家领路,自己带着夏无且等人大步向屋里走去
“见过父皇”
一个袅袅婷婷的身影从屋中走出来,向着始皇帝行了一礼
始皇帝脚步一顿,看到面前的人正是自己的女儿嬴阴嫚
相比在宫中时机灵活泼的少女模样,如今的嬴阴嫚嫁为人妇,身为人母,身上已经是有了一种属于妇人的雍容姿态
只是今日的她面色有些苍白,脸上似乎还带有淡淡的泪痕
这让始皇帝心头猛然一紧
他沉声道:“赵佗如何了?”
嬴阴嫚盯了皇帝一眼,咬唇道:“良人昨日服药之后,到了半夜便腹痛难忍,辗转难眠,如厕十余次,现在只能躺在床上,暂无力拜见父皇”
始皇帝和身后众人脸色大变
腹痛难忍
如厕十余次
躺在床上,无力动弹
始皇帝脑海里想起一个疾病名,看向身后的夏无且,问道:“莫不是肠澼(pì)?”
肠澼,是《内经》上的说法,到了后世,又被称作“痢疾”
在这个医学尚显稚嫩的时代,这病真的会死人,而且死亡率还不低
面对皇帝说出的名字,夏无且纵使是皇家御医,也感觉额头冒汗,摇头道:“要先看了再说”
始皇帝点点头,但脸色已经黑成了一片
他示意嬴阴嫚领路,跟在后面向屋中走去
始皇帝的耳畔,还回荡着嬴阴嫚刚才说的那四个字
服药之后
赵佗的病,果真是因为吃了朕赐下的药吗?
那为什么朕吃了就没事呢?
想到在宫中听姚贾说的那些流传的恶毒谣言,始皇帝心中的怒火又升腾起来
他根本没有害赵佗的心
现在的始皇帝年富力强,有镇压天下的雄心,哪怕赵佗功绩再高,他也从来没有忌惮过
更别说,赵佗这八年来为大秦所作的种种事情,他都看在眼中
他欣赏都来不及,又岂会对其进行加害
当始皇帝走入屋中,看到卧在床榻上脸色苍白的赵佗时,心情更加沉重和难受起来
赵佗张嘴:“臣……赵佗……见过陛下,还请陛下,恕臣……不能……”
“不用行礼,不用多言”
始皇帝连忙开口,听到赵佗那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