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又是猛地一青,旋即,一道乌血从她口中喷出,身形剧烈的摇晃着,登时间从那法台上跌坐下来
再看去时,老母脑后高悬的镜轮,这会儿无量神华凝聚来,却愈显得明光黯淡,连内里那真阳高悬、镇坐云海的意蕴也稍有动摇,仔细看去时,分明是那浩渺云海,竟然在镜轮的显照中缺去了一角
下一瞬再看去时,老母华发披散且凌乱,乌血染在衣襟上,层层晕散开来,更显的狼狈不堪
紧接着,那恍若鬼哭狼嚎一样的凄厉声音回响在空旷的道殿中
“谁!是谁震动吾之道果!是谁窃我丹青元宗法统气运!谁——!”
话音落下时,丹霞老母几乎是手脚并用着从法台旁立身站起来
她浑浊的眼眸之中,有赤红焰火兜转,下一瞬,她凶凶气焰便要冲霄而起,兀自有狂风席卷,引得她衣袍猎猎作响,连带着整个道宫都是不堪重负般的哀鸣声音
下一瞬,一阵风也似,丹霞老母便已经立身在了道殿门口,旋即便要推门而出
可老母那干枯的手掌刚刚触碰到门扉上时,忽然间,那盛怒恍若是烟消云散,她整个人如同是被浇了盆凉水一样,直愣愣的呆站在那里
冥冥之中,长久修持占卜秘法的意蕴气机无端示警,一道念头忽然间涌现在老母的心头——许是这一步迈出去,便会有真正的灾劫之厄垂落缠身
到了她这样的修为境界,对于心血来潮,看得比甚么都重要
一息间熄去了盛怒,丹霞老母遂露出沉吟神色了,像是甚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折转回身,施施然复又走回了莲花法台上端坐下
下一阵,老母跌坐而入定,悠长的呼吸声连绵不绝,若非那披散的头发,还有衣襟上的血污,都教人以为方才尽都是幻觉而已
与此同时,庭昌山中
一座偏僻的静室里,忽然有金石交击般刺耳的声音响起
仔细看去时,却是一座石棺无端的被从里面推开
再看去时,却是一年轻人从中坐起身来,仔细观瞧着,那年轻人的面容,约莫和逝去的闫见明以及闫家三长老有七分相像
这样静静地在洞开的石棺里又坐了一会儿,年轻人这才像是从漫长光景的昏睡里清醒了过来
等他再抬眼朝着东方看去的时候,年轻人清澈的眼波之中,倏忽间有一道澄黄焰火与一道天青水汽纠缠着兜转而过
而伴随着年轻人从石棺之中站起身来,回响在静室里面的,却是一道满蕴沧桑的喟叹
“流年不利,真真是……流年不利!”
——
倏忽间,复又是两日过去
丹宗的庭院里面,房门敞开着,隐约间能听见青荷抚琴奏响玄音妙曲,而与此同时,楚维阳与杜瞻则对坐在亭中闲谈着
更准确说,是杜瞻一人在诉说着
“据说第四道浪头是神宵宗符梅大修士隔空施法引雷霆破去的,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