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界来,像是被一道看不见身形的人直接推出了门外去
仿佛是恶性循环一样,在最初的几个闪瞬间,莫岛主未曾真正跃出藩篱,再后面,形势便急转直下
那萦绕在她身上的妖兽血煞之炁,倏忽间在某个瞬间之后,忽然变得稀薄起来,仿佛无形之中在血煞长河滚滚而来的路上,突然出现了一道堰口,引导着更为浑厚的那道血煞之气流淌向未知之处
在最为紧要的时刻,莫岛主的修为气机颓靡下来,甚至要跌落九炼丹胎的境界,电光石火之间,还是蛇老出手,稳住了莫岛主的修为气息,但也只是教她驻足在九炼的层次,仔细感应着血煞的累积,那愈发孱弱的底蕴,似是再难有对更高境界的搏击
当然,蛇老的出手也不是没有代价
这会儿看去时,莫岛主那宽大的衣袍下蔓延而出的蛇躯上面,那一片片细密的蛇鳞,在闪烁着血光的同时,同样有着一道道浅淡的木纹浮现,遂又伴随着血光的接连涌现,那蛇鳞上的木纹也愈发深刻起来
一时间,好似是杖头的蛇雕更像是活物,而莫岛主的蛇躯,僵硬着更像是木雕多一些
正此时,蛇老脸上噙着笑容,越过莫岛主的身形,看向她脑后悬照的光晕,仿佛在透过那无量神华的凝聚,隔空眺望向另一方天地,见证着那无垠血光之中并不曾显照出的景象
仿佛是真个看到了甚么,蛇老脸上的笑容愈发浓烈起来
像是为了宽慰莫岛主一样,片刻后,蛇老复又开口道
“不用着急的,这是成金丹的大事,总得要多磋磨机会才稳妥,到了这一步,气机感应之间,你也差不多明白咱们在做的这是甚么事儿了,便该知道,血煞之气的稀薄意味着甚么,不见得是坏事儿!
且安稳下心神来,只消伱争气一些,这血煞之道的金丹境界大修士,就注定会是你!”
闻听此言,莫岛主仍旧沉浸在咒言的诵念之中,不置一词
可仔细听去时,那字里行间音韵的浮躁感觉遂一扫而空,深深地恨意酝酿着,愈发显得那尖利的声音好似蛇信嗡鸣,又似是雷霆轰响——
“九层蚺台上,八宝蟒宫中”
“化千相而驻庭昌,演万变而号丹霞”
“过外海遂交济水火,出蛇窟是鳞圣化身”
“……”
——
宝瓶江东,葱翠绿毯与泥泞水沼交织的无垠与广袤之中,一行人在楚维阳的引领下,正朝着天武道城的方向疾行而去
唯有倏忽间,在草丛与泥水之中,渐渐有野兽腾跃、袭击而来
面对这些,往往楚维阳只是冷漠的端看着,并不曾出手,他只是观察着,观察着那些野兽的变化,从真正的兽类,到渐渐地带着些煞气,再到最后驾驭着明晃晃的妖气,已然具备了真正的修为境界
而同样被楚维阳所观察到的,是一众同行人的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