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么值得大惊小怪的,这一回带着青荷出来,不论是法门、赠礼还是这一遭,本都是早早料定的事情了,修行人,便该七情消减,勘破诸般外象,洞见长生修持的根髓,余者尽是纷扰而已……
师雨亭不断的在心中反复的告诫着自己
可是无端的,她的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怎么挪却也挪不动地方
紧接着,当师雨亭真个沉沉地吸上来那一口气的时候,竟教她嗅到了那浓烈的几乎让人眩晕的馥郁花香
师雨亭赶忙背过身去,可又下意识的偏头,那清澈眼眸的余光,却正瞧见青荷掀开了须弥之力化作的厚重帷幕,然后一手抚在木屏风的边沿,一手握着白玉笛便朝着师雨亭这里递过来
开口时,一边是魔音灌耳,一边是青荷那原本清脆的声音反而因着悸动变得沙哑起来
“哈!雨亭妹妹?”
霎时间,羞恼的师雨亭似是准备转回身去勃然大怒,可赶忙又气息一顿,复转回了身躯
“你——!”
只是不等师雨亭这里说罢甚么,青荷一伸手,便将白玉笛拍进了师雨亭的怀中
“快拿好罢!一起排练这么久的时间了,师尊,《白玉笛曲》总该是记得的罢?这回便劳烦师尊了”
师雨亭下意识的接过了白玉笛,可一脸惊诧间像是失了全数的思绪
“我——”
“哈!师尊,徒儿早便说过,这乐道才是真真辅道之妙法!一边是你家公子,一边是你家弟子,这事儿伱到底是帮还是不帮?”
“哦……”
师雨亭也想明白,青荷到底是哪里来的这么大气势,只是那须弥之力的厚重帷幕再度合拢
朦胧模糊之间,师雨亭的心绪便像是那雾霭烟霞一样,极尽繁复的纠缠着,可却无有一丝一缕是能摘得清楚的
于是,同样的《白玉笛曲》奏响,应和着的,却是两般截然不同的惊鸿舞蹈
蕊宫阆苑
听钧天帝乐,知他几遍
争似人间,一曲采莲新传
柳腰轻,莺舌啭
逍遥烟浪谁羁绊
无奈天阶,早已催班转
却驾彩鸾,芙蓉斜盼
愿年年,陪此宴
——
此时间,楚维阳的泥丸宫内,那悬照的《尸解炼形图》之中
伴随着须弥之风回旋,乍看去时,是四野八荒尽都剧烈的震动着!真正的地龙翻滚,真正的万仞山岳溃形!
那连绵的轰隆声,几如雷霆一样,响彻着这方似虚似实的天地间
只是伴随着这般轰隆变化,很快,五岳的山势,开始在这般的震动之中,渐渐地改变了其形,以外相调整着五岳之间的风水堪舆,进而以风水堪舆的细节变化,勾连其符阵功果,又以符阵,映照于诸法,映照于五行
分明除却那震动本身,一切的变化都显得极尽细微,可也正视着细微的调整,遂教楚维阳的道图世界,愈显得绵密而紧实!
那虚的一面,似是因之而减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