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第五磬攫取了去,但是楚维阳同样能够感受到,此刻又有着另一道极致精纯的神韵贯穿在那污浊的乌血之中,渐渐地改换着其外象,使得那血光之中的狰狞兽相轮廓,愈渐得狭长,愈渐得趋近于蛇蛟龙相。
毕竟,一道道癫狂的龙相,诚然符合着万龙奉圣的格局,但是那极致癫狂神念的相互交织与共鸣之中,又何尝不是浊阴洪流之中,魔神天子驾驭诸魔念的格局呢!
万龙奉圣是浑浑成万的繁盛之相,而浊阴天子的神韵,则是将这无垠的混朦浑成无间无相的一!
而也正是借助着这样冰凉的神韵贯穿,楚维阳在维持着冷静道心的同一时间,便已经将己身繁盛的思感与念头,从宝兵的蜕变过程之中挪移开来,进而皆尽倾注在了对于神通经篇《天子嫁梦》的参悟过程里面去。
于是,某种道与法之间的生息得以贯连。
而且,伴随着龙相血灵真髓的掌握,这意味着日后楚维阳在合炼三元的过程之中,可以将更多的兽相肆意的朝着疯癫龙相晕染而去,而无需再假于第五磬之手。
而事实上,那是第五磬所掌握的《采生折割》的神通法力之中,原本熔炼的万灵显照里面,少有的历经了凶兽的磋磨,但却未曾崩灭,仍旧残存的显照。
而也正当楚维阳思量及此的时候,早先时最先有所收获的第五磬,也在这一刻最先从体悟感触的过程之中清醒了过来。
进而,楚维阳准备将那些残存的珠玑字句,尽皆化成资粮与薪柴,要教己身的《太阴炼形》之神通将之菁华尽数吞纳与吸收,以使得那阴极生阳的生机造化之中,将形神的熔炼与塑造尽皆囊括在里面。
当然,也正是因为己身的宝兵已然跃出了纯粹金丹法宝的藩篱,真切的将神境真人的灵韵贯穿了宝兵的内外始终,所以一切变化虽然本身高卓繁盛,但是却极致的内炼于宝兵之中,于外,也仅只是见得那玄黄二色的灵光流淌愈发丰沛,那龙相的癫狂意蕴一息胜过一息。
于是,道人几乎无有过多的思量与犹豫,在这顷刻间,伴随着磅礴思感与念头的垂落,那《天子嫁梦》经篇之中,一切关乎于白云洞道法的部分尽皆被剥离了去。
合该是百无禁忌才是!
于是,楚维阳也随之而轻笑起来。
果不其然,当楚维阳那煅烧得赤红,缠裹着巫觋祭火的宝兵将这一道狭长的血光吞没入其中的时候,那棍身上,层云之中,群龙拱卫,尽皆显照着那最为狰狞疯癫的一道龙相盘桓在棍身上,贯穿了铁棍的始终。
《白云祖师元说浊阴天子魔神无相心智妙经》的道法神韵,那魂魄记忆之中所承载的神韵,也在这一刻被楚维阳拓印入了宝兵的本源之中。
“第五师兄,该逃了,该继续逃下去了!”
——
昏黄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