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司机窒息而亡,人死了,霉菌蔓延没有停止,尸体成了新的繁殖温床
霉菌感染全城时,家里装不起空调的,或者是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他们反而在最后感染的
大家都是普通人,只是早感染还是晚感染的区别,那段时间医院爆满,等他们摸清楚感染规律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兰姨和小武的穿着打扮来看,可能属是家里穷或者刚巧没开空调,林晓风也明白了小武为什么戴防毒面罩
兰姨叹了口气“如果一只手感染了,可以切掉手,要是内部感染就没救了”
林晓风问“兰姨,什么时候发生的呢”
这里是墙外,保留着旧世纪的建筑风格,肯定过去超过八十年
兰姨摇头,“我不记得了,几个月吧”
兰姨对这一点特别模糊,怎么问都说不清楚,一会儿说一个月一会儿说一年,林晓风注意到,这里没有时间和地点,像是一个被隔绝的城市
但林晓风跟她交谈的时候,摸清楚了兰姨的背景,他们是单亲家庭,孩子爸爸是个人渣,抛妻弃子跑了,兰姨的工作是“蜘蛛飞人”,悬挂在窗户上擦玻璃的,大夏天的也在外工作
灾难发生时他们俩挤在一张小床上吹电风扇,但后来还是被感染了
林晓风问“人会传给人吗”
兰姨“不知道啊,说不清楚”
如果是空气传播的,谁知道是同行者传的,还是倒霉呼吸一口气就染上了呢
林晓风不知道说什么,在这个世界连呼吸都是错的,她虽然在防护服里暂时安全,但祝宁一直暴露在空气里,她有点忍不住想看看祝宁的情况,她伤口没事吧
兰姨“我眼睛越来越看不清了,快点走吧”
三人加快了行程,林晓风在路上看到了很多形形色色因为霉菌而死的人,有人正扶着一根电线杆子,可能本来在呕吐,霉菌把他们缠绕在一起,使他像个雕塑一样保持一个姿势
树上挂着上吊的尸体,很常见的“末日景观”,因为是太绝望了,找了一根绳子把自己吊死
最恐怖的是路过了一个小区,里面的人想要逃难,但不知道为什么铁门锁了,因此每个人都伸出手,霉菌把几百个小区住户缠绕在一起,一同呼吸,跟铁门永远纠缠
林晓风路过时,感觉那几百个人像一个庞大的怪物,让人看着心里发毛
挺奇怪,走了这么久,就碰到兰姨和小武两个活人,好像全城人都死光了,不过确实也都死光了
兰姨眼睛越来越差,她捂着眼睛觉得很疼,没法继续再走
走了一天,林晓风的脚都有点发酸,何况他们两个
他们选择在一家商铺休息,这家店是糖水店,就开在街道路边,以前是卖烧仙草和双皮奶的里面没人,墙壁上长了很多霉斑
兰姨即使眼睛受伤了,也在观察巡逻店面,怕有什么脏东西藏着
兰姨检查时,小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