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知是没了力气还是发现梯子不稳当,最终成为了长梯的一部分
“如果我活下来,我会割掉鼠人长老的头颅献祭给你们,我保证……”
盖瑞低语,脚下一蹬,整个人翻进断崖
约恩的动作很慢,他不敢用力,唯恐惊扰了战士们的长眠
结果刚从断崖后露出头,迎面一阵狂风将他吹的向后仰去——
啪!
关键时刻,一双手死死扣住他的胸甲,强行将他拖上断崖
约恩躺在雪地,大口大口地喘气,差一点……差一点他就没有任何价值的摔死在山谷里
“还能走吗?”盖瑞问他
约恩咬住嘴唇,沉默地翻身爬起
暴风雪中出现两个相互搀扶的人
天色开始暗淡,夜晚将至他们运气不错,在山窝中找到一处避风角
已经有战士缩在这里休息
盖瑞和约恩找了处风吹不到的地方,缩了进去
陆续有士兵走进来,让避风角有些热闹,只是无人说话,每个人都沉默的找到自己的位置,疲惫而麻木的休息
天黑的很快,夜幕降临,避风角内外变成了无光之夜,也不再有新的士兵进来
清晨,一丝光亮照了进来
拍掉胡须上的冰霜,盖瑞唤醒约恩
但他的状态不太对,一直在发抖,眼睛也紧闭着
“哥哥,我看不见了”
盖瑞心中一沉,伸手触碰约恩的眼球——硬邦邦的,已经完全冻死
约恩好像意识到什么,不再抖动:“我要死了吗?”
盖瑞沉默,约恩紧闭着眼,扯出一个释然的笑:“别管我了,哥哥,继续前进……”
“我也快到极——”
“不,你想让我们所有人成为笑柄吗?”约恩虚弱的低语,“难道要让人们指着黑色守望军团的番号嘲笑:看啊,这就是那群冻死的‘精锐’”
盖瑞深吸口气:“我不会让那发生”
约恩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去吧……”
“安息,我的弟弟”
“晚安,哥哥”
留下悄无声息冻死在避风角的同伴和弟弟,盖瑞和活过这一晚的人继续出发
没有食物,没有温度,没有救援……没有感情
盖瑞的脑海里只剩前进一道意识渐渐地,从“那双腿好像不属于自己了”变成“那具身体好像不属于自己了”
不知走了多久,又见到多少具倒在路边的尸体,暴风雪好像减弱了……麻木的脸不再被风反复割裂,甚至有些温暖
我也到极限了吗……
想到路边脱掉衣服的尸体,盖瑞苦笑,但冻僵的脸庞扯不起一丝笑容
他想要找个地方坐着,迎接自己的死亡,但腿不听他的,仍在往前
前面出现一条山坡,他沿着山坡走了几百米,忽然发现,“温暖”不是幻觉,他离开了暴风雪肆虐的范围
吹过面庞的风从未如此柔和,那咆哮着扑来的雪花也变小、变细,轻飘飘的落在头上
盖瑞走到了山坡的尽头,目光落在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