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礼,又问:“法喀究竟怎样了?”
“法喀的伤已有好转了,你放心只是……”康熙眉心微蹙,眼中满是惋惜之色,又见敏若被他这一顿吓得脸色煞白,忙又继续道:“你且安心,只是日后恐怕再不能昼夜行军、连日骑射不过太医也说了,虽然伤势会留下病根,但法喀年轻力壮,若能好生安养,大约不会影响寿数”
敏若浑身一松,跌坐在炕沿上,康熙见她顷刻之间满面是泪,轻叹一声,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拍着她的肩,无声安慰
“他少时原是想做个欢乐无忧的纨绔子弟是我,是我苦于家中无人顶立门庭,非要逼他上进,逼他读书习武,让他上了战场,怪我、都怪我……”
敏若将头埋在康熙肩上泣不成声,哭得浑身颤唞康熙心内酸涩,眼圈不知不觉也红了,搂住她道:“大男儿志在四方,当年朕问他志向,他说他向往如霍去病一般封狼居胥当日他奇计破吴,今日又巧破驼阵,他生来就是将才!怎么能怪上你呢?你且放心,朕决意加封他为太子太师,再授公爵,任兵部尚书,再为他那小女与十四赐婚,哪怕此后他不能再征沙场,朕也要让他在京内安然富贵一生!”
敏若起身深深拜下,“皇上如此恩厚,妾怕他受不住……妾斗胆,请您免去法喀官职,让他与海藿娜带着孩子做一回富贵闲人,那日消息乍然回京,海藿娜哭着扑到妾怀里,哭着说情愿他做个富贵闲人……”
敏若一面说着,一面闭目流泪,康熙道:“哪里就到那个地步了?!”
他眉心紧皱,见敏若闭目流泪,心内又万分不忍,伸手扶她起身,缓声道::“朕知道你一心只求安稳平静,并不好权势富贵可你也要替法喀考虑,他才三十不到!若此时就做个只领公爵的富贵闲人,身无官位、手无实权,如今还有朕照拂,可再过些年,若是……朕是怕他、怕你们母子被人欺负!”
康熙这话是真有几分真情流露,敏若抬头看他,红肿着眼、容色憔悴康熙与她同床共枕十余年,见她如此,心内焉能不痛?
他长叹一声,道:“敏若,人在世间,便难免被利禄俗名所胁,你不能求这世上人人心境如你,宽和仁厚不捧高踩低趋炎附势、捧高踩低才是人之常事,你要为法喀与他妻女多做考虑”
能将话说到这个份上,敏若便知道康熙方才允诺的加恩绝无半分是有意试探或者违心之打算
她垂头呐呐半晌,道:“妾……知道了”
见她如此,康熙复又长叹一口气,轻抚她的眉眼,道:“你说愿生在乡野之间,想平凡安稳度日可你这心性,若不生在富贵门庭,若无朕护着你,你岂不是要被这世间人事伤透了心?”
敏若在他怀里无声哭泣,身躯轻颤,康熙心里酸涩,低声道:“莫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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