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平自然也不例外,这些事情可大可小,小的可以轻易放下,但有些事情,却无法放下
李修平站在阶梯上,身躯颤抖
这一刻,他似乎觉得自己从未如此深刻地认识到自己,从不知道原来自己的内心深处竟是这般沉重
祁文兴看着楼梯上无法继续攀升的少年,叹息一声,道:“小小年纪,何至于此”
李修平双手握拳,额头上满是汗水,双脚似乎已经达到了极限,止不住地颤抖着
祁文兴再次问道:“真的那么难以放下?”
李修平艰难的抬头,看着眼前仅有的几步台阶,看着那个熟悉的男人,苦涩的摇了摇头
祁文兴道:“你如果不愿意放下,又如何能够登高望远,如果不能登高望远,你装着这些事情又有何意义?”
李修平一愣,陷入思索
许久后,李修平呼出一口气,将有关华阳宗的事情放下
随着李修平放下这些事情,身上的压力瞬间减少不少,然后他便向上又攀登了一步
随着这一步踏出,压力再次增加,将他整个身体压得直接向着阶梯上贴近
李修平好不容易才将这种压力适应,于是又一次停在了原地,却怎么也迈不出下一步,甚至连脚步都抬不起来
李修平闭上双眼,将跟陈婉蓉有关的事情放下
随着这些事情放下,李修平便又向上走了一步,这一次被压得直接跪在阶梯之上,这一次,李修平需要放下跟欧冶先生有关的事情
这对李修平来说,很难
这般僵持了不知道多久,就在李修平将要坚持不住的时候,他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老人,那个老人似乎在打铁,又似乎在看着他背书,然后似乎在对他说:“如果感觉累了,就放弃吧”
“师父!”
李修平此刻已经神志模糊,眼中似乎有泪光闪动,轻轻的吐出了两个字
然后李修平便感觉整个身体瞬间变得无比轻松,但这一次他并没有迈出这一步,因为在他面前,还有三级台阶
他已经放下了跟欧冶先生有关的事情,却也只能走出一步,可这一步踏出,还剩下两级台阶,这表示他还需要放下两件事情
祁文兴就站在原地,此刻也皱着眉头
他原本以为这少年心中最沉重的事情,不过是欧冶先生的死
可现在看来,明显不是,在这孩子的内心深处,最重要的、最沉重的,并非欧冶先生
不是欧冶先生,那是什么?
祁文兴问道:“为何不走了?”
李修平抬头看着他,苦笑道:“因为我就算走出这一步,一样还是走不到尽头”
祁文兴便问道:“你心中还有放不下的事情?”
李修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有也没有”
祁文兴更加疑惑,这算什么答案
李修平道:“有些事情,是不可能放下的,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
祁文兴眉头皱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