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贾琮当面别过
贾琮将扶灵南下,这桩事已经通过熊弼臣报与宫中,昔日的同窗都知道了,想到有两三年不能见面,离别的愁绪也难以排遣
“贾琮,等你回来了,我们到时候再去沈园,到时候你可别又逃走了!”穆永正还惦记着这一茬子事呢,话出了口,又觉得这时候说这种不妥当,“只喝酒,给你接风!”
“你们要是去南边,记得去看我!”
贾琮说完,走回葬礼的最前面,捧着钟氏的灵位,披麻戴孝,一身哀苦
眼看就到了除夕,家家户户就忙着过年,手头上事儿虽多,也不是紧要走不开的时候,有热闹看,肯定都来看了
宁荣二府的事情,无疑,让这两座国公府成了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而说起贾琮来,自然是他今年冬,第一场大雪的时候,往国公府门口的那一跪
“听说外祖父是江宁府的解元,这是个读书种子呢!”
“唉,外祖那一家子死得是真惨,他母亲是个刚烈的,无论如何都要给父母报仇!”
“可怜了这孩子,是个有才的”
“要不是有状元之才,这么小一点,皇上能封他为从八品翰林典籍吗?”
“听说写一手好字,又做得好诗,江南大儒熊老先生就冲着他进京,死活要收为弟子呢!”
……
黛玉坐在轿子上,头一日送殡时的气氛已经渐渐地散了,街上的行人并不多,轿子从宁荣街出来,后面是跟着拉行李的车辆,到达渡口的时候,一共三艘船已经等候在岸边了
贾琮正在与前来送行的师父、师姐和几位好友告别,熊弼臣打发人送来了书信,沿路要用的驿符
贾琮扶灵回乡,本来没有资格住驿站,但他既然给朝廷捐献了十三万两有余的白银,皇帝如何会小气到,让他沿途去住客栈呢?
黛玉坐在舱内的榻上,靠着窗边,看着码头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来回穿梭的船只
水流湍急,今年虽下过几场雪,可比起往年来,雪虽然下的大,眼下还没有到最冷的时候,河面上也并没有结冰
一阵风卷了进来,黛玉坐起身,便看到贾琮进来了
“林妹妹!”贾琮一眼看到了黛玉罥烟眉间,凝着的轻愁,不由得笑道,“我以为林妹妹能够回南边去了,会高兴些呢!”
紫鹃在一旁笑道,“我们姑娘是高兴呢,高兴的时候,也是要略略发愁的”
黛玉忍不住笑起来,“我把你越发惯得没了样子,三哥哥跟前,你也是没大没小起来”
紫鹃忙给贾琮沏了茶,伸手要解贾琮身上的氅衣,贾琮哪里肯劳她,不敢造次,忙自己接了下来,才递给她,“画屏姐姐她们呢?”
“三爷的箱笼才收进来,她们收拾去了我们姑娘才在发愁呢,这边也没有给信老爷,回去了,还不知道如何跟老爷说”
贾琮道,“不妨事,到了江宁,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