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父亲,读书倒是狠会读,却没有什么见识,也难怪会死在扬州盐政的任上,白瞎了皇上对他的信任
“我虽年幼,但我自己的妻子,我自己能照顾,不需要依托他人况岳父也当知道,荣国府中,宝二哥是和姑娘们养在一处的,一府姊妹倒也罢了,林妹妹身份不同
既婚事已定,成婚是迟早的事,还请岳父大人应允我先生的提议,不如三日后成婚,我会待林妹妹及笄后再圆房”
林如海哪里听不出贾琮不悦的语气,他倒是没想到,自己的女婿竟然还敢对自己甩脸子,却也知道,这口气怕是因荣国公府而起
若得罪了女婿,将来女儿的日子不好过,婚事又不好再退,林如海到底还顾忌到女儿,便顺势答应了下来
荣国公府里,从扬州来的信送到的时候,已是一月之后了
贾宝玉从学里回来,听说林家送信来了,欢喜得连蹦带跳地进了荣庆堂,一头钻进了老太太的怀里,“祖母,林妹妹是不是要回来了?”
贾母拿了信,还没来得及拆,乐呵呵地将信递给宝玉,“你来看看,我年纪大了,这字啊,写得再大,我也认不清”
宝玉忙接过了信,让人拆了,先一目十行地看,林妹妹竟然已经嫁人了,他的脸瞬间白了,眼也直了,豆大的汗水滚落下来,又呆了
“宝玉啊,我的宝玉啊!”
荣庆堂里,贾母的哭声将廊檐下一溜儿鸟,惊得扑腾飞起
宫里,临敬殿中,东暖阁里,皇帝与忠顺王一坐一立,忠顺王说着贾琮在江宁所为,“一日之间,将江南文坛得罪了个够,甄应嘉此举虽说下作了些,贾琮也没有客气,一首《一剪梅》一首《闺怨》倒是能流传千古,随口说出的两句,如刀如箭,依臣弟看,甄应嘉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天子隔江愁国事,江南四处闻笙歌……”皇帝冷哼一声,“三尺幼童尚且知道报君恩,甄家世代享受皇恩,仗着太妃在世,不把朕放在眼里,岂有此理!”
三年来,泰启帝殚精竭虑,却并没能将大顺局势扭转乾坤,倒像是山体崩塌一样,颓势已现,便一发不可收拾
忠顺王心说,贾琮已经不是三尺幼童了,他那可怜的女儿,听说贾琮成婚了,就偷偷赶赴了江南
“贾琮那秀才可中了?”泰启帝问道
“中了!”忠顺王从袖子里将贾琮的卷子拿了出来,双手呈上去
“区区一个秀才,委屈了这份才情!”泰启帝一目十行看完了,问道,“贾琮可去了夏进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