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是自己人而有所退却,两军对垒,若有个迟疑,便是自寻死路
轰!
炮弹在谭靖面前落下,一阵火光腾起,弹片弹射出来,如一柄柄利箭朝四周人刺入,一名亲兵扑了过来,将谭靖压在身下,轰隆声响起,谭靖只觉得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
临安伯醒来的时候,身穿囚服,被关在一处牢房里,他吃惊不已,拖着手链脚链爬到了牢门边,大喊道,“来人,来人啊!”
一个狱卒小跑着过来,看到临安伯,满眼厌恶地道,“喊什么喊,好生待着!”
临安伯只恨自己没有死在海里,他闭了闭眼睛,忍着气道,“这是哪里?”
毋庸怀疑,他成了贾琮的阶下囚
“哪里?自然是总兵府衙门的牢房里,伯爷怎么连自己的地盘儿都不认得了?”
“总兵府衙门?”临安伯四处看看,只觉得这里的确是好熟悉啊,他喃喃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狱卒没好气地道,“你自己通倭卖国,你不来这里,谁来这里?”
“贾琮呢?我要见贾琮!跟他说,我要见他!”
“将爷没空见你!”
总兵衙门已经被贾琮接管,这里头自然都是他的人,包括这狱卒
京城里,入了冬,就飘起了鹅毛大雪,今年冬,泰启帝似乎格外怕冷些,临敬殿里早早地就烧起了地龙
宋洪手里拿着一个密奏匣子,从外面疾步进来,小太监掀开了帘笼,一股热气迎面扑来,夹杂着龙涎香和药味儿,熏得人一阵烦闷
“咳咳咳!”泰启帝咳嗽起来,御医要用针,被泰启帝摆了摆手,看了一眼宋洪手中的匣子,让太医下去
“皇上,龙体要紧,该好好保养!”御医起身跪在地上谏言道
“行了,朕的身体朕如何不知,朕还有要紧事要办,你先退下”
御医垂着头,先缓缓退了出去,临到了门口,听到皇帝在问,“是江南来的?”
除了贾琮,不疑有他
“是!”宋洪将密奏匣子递给了皇帝,他忙退到了门边,一向,密奏都不假他人之手,宋洪不敢逾矩
皇帝打开匣子,里头是一份密奏,一本账本
泰启帝先拿了密奏细细地看去,是贾琮送过来的,一是眼下江南局势,二是浙江总兵与倭寇这些年互相勾结;三是海运几乎被江南世家垄断,朝廷三令五申片板不得下海,而这些人却通过海运一个个吃得满肚肥肠,赚得钵满盆满;四是为了阻扰朝廷开海,这些人为非作歹,擅养私兵,不臣之心,昭然若揭
如今证据在手,涉案人员业已关押,最后,贾琮道,“仅临安伯一家抄家所获,仅白银便逾四百万两有余,再加上其他商铺、田庄、书画、珠宝等所得,臣预估不下于六百万两,远超甄家”
“而江南涉事的五家,臣以为,其家产同样不可估量,臣不敢妄动,已经将其家产全部封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