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大太太实在不肯陪大老爷去流放之地,可还有别的法子?要不,请琏二哥哥去跟大老爷商量一下,换个人去也行?”
邢夫人听得此话,嚎哭的声音便小了一些,竖起耳朵听。
轮到贾母不高兴了,冷哼一声,“既是你大老爷开了这个口,如何好驳了回去?从古至今,夫妻之间唯有同甘共苦,你既来了我贾家,享了这些年福,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我还不曾追究你不相谏夫君之罪,你倒好,还贪图享乐起来了!”
这些话就很是重了。
若换了往日,邢夫人唯有听的份,而如今,事关她的生死,她跟着去流放,如同钝刀子割肉一般疼,将来再无回神京之日,让她相从,她如何肯服?
邢夫人哭道,“老太太这番话自有大道理,可这些年来,跟在大老爷身边的,又哪里只有我一人?谁不是跟着大老爷穿金戴银,吃肉喝汤过?“
这是在说,贾赦的小老婆也那么多,凭什么她一个人跟着贾赦去流放?
这全无大妇风度,王夫人素来就瞧不起邢夫人,此时,更是鄙视不已。
贾琮便对贾母道,“老太太,大太太说的也有道理,所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既是大太太开了这个口,不如北院那边的姨娘姐姐们,也一并跟着大老爷前往,正好与大太太一路上也有个照应。“
真是难以想象那番景象,贾赦戴枷在前,大太太提着包袱在后,身后一群莺莺燕燕相随,倒也是一路好风景。
面对贾琮这样的百依百顺,邢夫人愈感绝望。
她紧张地看着贾母,见贾母缓缓点头,不由得眼睛一闭,身子朝后倒去,因身边没人,周围的人也来不及相扶,以至于一头磕在地上。
贾琮冷冷地看了一眼,朝外走去。
刚刚踏出门,便听到里头传来邢夫人声嘶力竭的哭声,还有骂声。
贾琮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无暇顾及周围投递过来的各种忌惮的、仰慕的、畏惧的复杂目光,出了穿堂,过了垂花门,朝外走来。
荣庆堂里,贾母遭受了这一重打击之后,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老去,原本梳理得整整齐齐的发鬓竟也有些散乱,眼角耷拉下来,精气神散了一半,也没有气力与邢夫人争执什么,朝鸳鸯伸手,让她扶着自己去里间以避开。
见此,邢夫人朝贾母扑了过来,喊道,“老太太,求您饶了我这一命啊!我这把年纪的人了,跟着大老爷去流放,还不如一刀把我杀了!”
她又哭道,“这是杀人不见血啊!”
贾母听得大怒,佝偻着身子,忍不住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当年,那母子二人在你手上讨生活的时候,你可想到过有今日?”
贾母说完,斜睨了邢夫人一眼,“我不便插手你老爷后院的事,你是当家主母,往日不积德,今日不光是害了你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