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何处,尘暗旧貂裘胡未灭,鬓先秋,泪空流此生谁料,心在天山,身老襄洲”
独孤新月听得都痴了,她半晌道:“夫君把它写下来给我,好吗?”
“你喜欢,我写给你!”
“我喜欢,我现在终于明白夫君为什么要离开襄州了,夫君心在天山,想做一番大事,不愿在襄阳富庶之地老去”
“温柔乡乃英雄冢,一点没错!”
李邺笑了笑又道:“刚才清羽告诉我,你妹妹启明被太子看中,选为良娣了?”
独孤新月叹息一声,“其实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太子看中的原本是裴冕的孙女裴芳芳,但张皇后却出手干涉,把裴芳芳安排给了越王李系,把启明安排给了太子”
李邺点点头,“太子应该娶启明,他可以得到关陇贵族的支持!”
独孤新月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但我的家族并不看好太子?”
李邺一怔,“为什么?”
独孤新月摇摇头,“我不知道,只是父亲写来的信中,似乎他对启明的婚事并不太满意,说了一句吉凶难料,我不知道他是说启明吉凶难料,还是太子吉凶难料”
李邺心知肚明,独孤家族也看出了宦官集团不支持太子,所以才说吉凶难料
李邺还是安慰妻子道:“以后的事情谁也不知道,关键是启明自己愿不愿意?”
“她当然愿意,她高兴得几个晚上都睡不好,天天数着出嫁的日子,只恨时间过得太慢”
“她自己愿意就行了,说不定她以后会封贵妃”
独孤新月冷笑一声,“我太了解她了,她想的可不是贵妃,她的目标是皇后,超过我这个岐王妃”
“看她的造化吧!太晚了,我们都去休息吧!”
独孤新月拉着丈夫道:“你到我帐里睡去”
“你不是和玉环睡一帐吗?”
“我们睡不着,就想把你拉过来,你睡我们中间”
“啊!还有这种好事,那挤就挤一点吧!”
独孤新月敲了他头一下,“不知刚才是谁说,温柔乡乃英雄冢的?”
李邺笑嘻嘻道:“你肯定听错了,我说得是,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独孤新月见远处有哨兵,在他手背掐一下,小声道:“母亲就在隔壁帐,你不准胡来,就老老实实睡觉!”
“行!至少有个好的开端”
独孤新月瞪了他一眼,便拉着他进帐去了
梅花帐是王帐,占地足有一亩,几座分帐也很大,至少有二十个平方,一个巨大的蚊帐罩子,睡三个人绰绰有余
李邺脱去外衣,挤了进去,身下垫得十分柔软,一股淡淡的沁香扑鼻,他舒服得叹息一声,立刻感觉一股强烈的睡意向他袭来,这几天他都没有睡好,已经困倦得支撑不住了
杨玉环轻轻抱着李邺的胳膊,笑问道:“大姐怎么去了那么久?”
独孤新月笑道:“夫君写了一首词,让我听痴了”
“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