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黑影从大帐内冲了出来,身材魁梧的李光进瞪着血红的眼睛,一步步走向骆奉先,拔出了战刀。
孙珍扑上前抱住他,“光进,不要乱来!”
骆奉先心中害怕,连忙后退,指着李光进怒斥道:“我天子任命的监军,你敢对我无礼,活腻了吧!”
李光进一把推开孙珍,大吼一声扑上去,“你和那个昏君一起去死吧!”
寒光一闪,鲜血飞溅,骆奉先顿时人头落地。
大帐内,十几名心腹坐在一起商议,见众人沉默不语,李光进叹口气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杀了骆奉先,一切后果我来承担,你们不用担心!”
众人一起望向判官张傪,张傪是李光弼的心腹幕僚,能力出众,军中所有事务都由他来打理,井井有条,不过张傪不是朝官,李光弼去世,就意味他失业了。
张傪缓缓道:“大帅去世,按理,我就没有权力再做什么事了,不过既然大家信任我,我最后再安排一下吧!”
众人一起道:“请先生下令!”
张傪想了想道:“十万大军被歼灭三万,军营内还有七万,张伯仪将军,目前军中数你的军职最高,由你来继任临时副帅之职,坐镇亳州,李希烈也不敢轻举妄动,你要立刻上书天子,请天子紧急应对眼前的局面。”
张傪写了一张纸条塞给李光进,“光进立刻逃走,大帅的后事我们来处理,现在就走,在张将军没有拿到帅印之前,赶紧逃出军营,快走!”
李光进立刻反应过来,跳起身撒腿就逃,张伯仪也大喊道:“传我的命令,李光进杀死监军,立刻抓捕,不得有误!”
众人都笑着没有动身,张伯仪笑道:“我已经下过军令了,你们给我做证。”
孙珍点点头,“李光进逃得太快,张副帅下令晚了一步,被他逃脱了。”
众人来到李光弼大帐前,再次跪下,向大帅遗体跪拜,张傪走进大帐,把帅印、令箭和天子剑一起交给张伯仪。
张伯仪跪拜三次,接过帅印、令箭和天子剑,他当即下令道:“孙珍、王安何在?”
孙珍是李光弼的心腹衙将,王安是李光弼的亲兵都尉,两人一起抱拳道:“末将在!”
“伱们各带三百人去抓捕李光进,务必将他捉拿归案,我有言在先,若捉拿不到,每人重打三十军棍!”
“遵令!”
孙珍和王安起身匆匆去了,
张伯仪又问张傪道:“先生愿意留下来吗?”
张傪摇摇头,“大帅还有几名幕僚,他们可以协助将军,我也要告辞了。”
“先生要去哪里?”
张傪笑道:“大帅几个月前就给我写了一封推荐信,让我去陇右谋职,我不忍离开他,现在是我走的时候了,张将军,以后我们一定还会再见!”
张伯仪默默点头,“那就祝先生一路平安!”
张傪跪下给李光弼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