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忍不住了,说起了京师发生的事儿,别人都不提,就只能他来说了,也只有他有这个资格提这件事了
离间皇帝兄弟的大帽子,可不是人人都能带得动的
“朕倒是觉得,他做的还不够”朱翊钧看向了王崇古问道:“王次辅以为呢?”
“一箱子浮票,就用了不到两刀,臣以为的确不够,潞王殿下还是有些保守了”王崇古十分肯定的说道,他给那么多的空白浮票,就是觉得这混世魔王一定会把天捅个窟窿出来,但是潞王就用了两刀,略显有些让人失望
王崇古十分直接了当的说道:“陛下啊,这些个贱儒都是这样,不挨揍,哪里会念着陛下的好?他们以为畅所欲言,是理当如此吗?都是陛下仁恕,不跟他们计较,不感念其恩,反而喋喋不休”
“也就是这个公审,有点意思,其他的不过是小孩子胡闹罢了”
在王崇古看来,哪怕是最暴力的手段,炮轰连云书坊,也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小打小闹小场面,于大局并无影响,炮轰一个连云书坊不算什么,顶多算是熊廷弼传奇故事的一部分,他又剿灭了一群心怀叵测的逆党
但午门外搭个露天的衙门公审,在王崇古看来,这是大明法制建设极其重要的一步,甚至影响深远,但其中的一些细节,王崇古还没琢磨清楚
朱翊钧坐直了身子,面色严肃的说道:“说起这个公审,朕也觉得镠儿这事儿办的很好,但朕也担心镠儿就是临时起意,就是为了玩闹而已,次辅百忙之中筹划一番,写份奏疏,将制度设计固定下来”
“朕记得罗木营兵变之事,那浙抚吴善言在罗木营外、永昌门前被斩首,平息了民愤,这正义虽然迟到,但总算是得到了伸张,百姓们心中的怨气,自然而然就消散了”
“陛下的意思是形成常制?”王崇古眉头紧蹙,而后眼睛越来越亮,他真的把这件事办成了,日后春秋论断,谁敢说他是奸臣!
“然也”朱翊钧就是这个想法,要有触发机制,要有应用场景,要有制度设计,这些都需要有人出谋划策,十二年份的刑部尚书,就正正好
“遇到民变,这把人公审了,的确是一种快速安抚百姓的手段”王崇古眉头紧锁的说道:“兹事体大,容臣缓思”
“不急,南巡的路还有很长,次辅慢慢想就是了”朱翊钧满脸笑容的说道
“陛下…”张居正试探性的说道:“陛下,还是让潞王收敛一些吧,天子离京,一切以稳定为主,胡闹也胡闹了,日后还是不要再做的好”
“先生当初默许的,朕难不成现在回京去把驾贴收了,再继续南巡?算了,就由他去吧”朱翊钧说起了离京前,关于那一箱驾贴的事儿
朱翊钧给潞王那一大箱驾贴的时候,你帝师、太傅、元辅、宜城伯张居正,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