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怕,进了解刳院才可怕,一屋子这个计量单位的可怕,只有落在具体某个人身上的时候,才会体现的淋漓尽致
陆光祖的话很平静,在万历年间做司寇就是这么轻松写意,如此铁证还要用死污蔑朝廷这种事,万历年间无法发生,因为一定会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解刳院里做标本,还不如去一头撞死
“我不翻供!我认罪,我有罪,我勾结毛利辉元意图窃取水肥制造,我有罪!别把我送解刳院啊!少司寇饶命,饶命啊!”陈绳人都傻了,他忘记了解刳院这茬儿,以诡异而扭曲的姿势不停地磕头
台下的百姓本来还觉得这件事另有隐情,但一看到陈绳这般求饶,立刻引发了一阵阵的哄笑,这就是临死的泼脏水,主要是样子实在是滑稽,跟个大公鸡啄米一样的怪异
这是朱翊镠的‘化畜术’,用绳索将其变成了这般模样,再加上陈绳的行为过于好笑,才有了这样的节目效果
陆光祖从签筒里抽出一张签令,扔了出去,颇为平静的说道:“你不翻供,也会被送到解刳院,没想到吧”
“啊?”啄米的陈绳愣在了原地
“哈哈哈!”人群中再次爆发出了哄笑,陆光祖这个人看起来就很严肃,但是审判的时候,还能把案犯折腾到这种地步
“送解刳院”陆光祖不再跟陈绳废话,而是选择了判决,这四十七个案犯,刑部已经部议,只要是没有新的情况,比如新的证据、案犯新的立功表现等等,就会按照部议去判决
有的会被送解刳院,有的会被送菜市口斩首示众,有的则是流放卧马岗挖煤,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既然部议早已经确定了判决,那公审公判的意义在哪里?
其实很简单,围观的百姓们行使了监督的权力,是非公道自在人心,原先对于百姓而言,律法根本就不存在,对律法也漠不关心,因为根本用不到,但现在公审让百姓参与到了其中,哪怕是只有一点点,都是法的巨大进步
这一点从不百姓的反应也能看得出来,诉诸于律法来保护自己,似乎也是一种选择
朱载堉站起身来,对着朱翊镠笑着说道:“那既然判下来了,百姓也无异议,并没有群情激奋,那我就回皇家格物院了,贤侄啊,好多人托关系跟五经博士说,你在胡闹,我闲暇的时候,也稍微看了下,你做得很好,你哥真的很辛苦,我不懂政治,但我懂人心,你不是给你哥找麻烦”
“好好干,莫要落了咱老朱家的脸,精神些”
朱载堉没有称孤道寡,而是以皇叔的身份肯定了朱翊镠做的事儿,并且给予了支持,他是皇帝圣旨里的监国,但他不管庶务,有人请他出山,压一压朱翊镠嚣张气焰,朱载堉忙于万物无穷之理,今天既然看到了,索性就直接表态
“谢皇叔”朱翊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