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必须,也只能从乡野的豪强地主手里走一遍的,这一遍之后,又能给灾民们剩下多少?可惜我却始终都想不出个好的方法,着实是让人心忧啊”
北宋的基层统治可以说是稀烂,比唐朝还烂,甚至比后来的明朝都不如,也就勉强比清朝能强点,朝廷根本也没有人手去发粮食,不得不倚靠乡绅
就是把粮食先给乡绅,再让乡绅们把粮食以超低价甚至是免费的方式卖给受灾灾民
说白了,整个赈灾的过程中其他的环节那还都是可以控制的,但乡绅这块,那就真的只能看他们的良心了,监管根本就落实不下去
而根据经济规律,心狠手黑的豪绅必然能够更快的积累资本,最终,有良心的豪绅一定会渐渐被没良心的豪绅所吞并,所以,这世上绝大多数豪绅都是没良心的
吕端闻言,却是露出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想说什么?你有主意?”
“相公,小人以为……救民先救官,赈贫先赈绅,官吏豪绅都因灾情受到损失,若是朝廷不能弥补,又如何能将朝廷的厚恩,赐予黔首贫民呢?”
王溥闻言却是笑着点了点头道:“话糙理不糙,历朝历代都是如此,上面的嘴巴吃饱了,剩下的财经进下面的肚子里,可是具体,你有何想法呢?”
小人以为,或许可以放债
“放债?”
“赈济灾民钱粮,但要求灾民明年秋收之后,要还,而且还要加上一点利息,如此,这钱才可能真的会落到灾民的手里”
王溥皱眉道:“这又是什么说法?灾民明年还得起么?况且这岂不是陷官家于不义?”
吕端则道:“这粮食若是直接赈了送人,过了那些地主豪强的手,能剩下几分就不好说了,至少也是非得要忽悠着他们卖了田产,甚至要卖儿卖女,才会施舍一点点粮不可了,历朝历代,都是如此”
“但如果这些粮不是送,而是借呢?如果这些粮食还有利息呢?至于这个利息,甚至本金最后到底还不还,这其中的弹性,应该会很大吧”
王溥这才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此事,其实可以和官家唱个双簧,我上折给官家,劝官家借粮与民,再让你兄长上折反对,就说灾民穷苦,恐来年无法偿还,官家只需驳斥你的兄长,就说大宋百姓皆他子民,父母借钱粮给子女,就算是不还,又有何不可呢?”
吕端笑着道:“相公,明治,如此一来,这粮食明年到底需不需要还,又要还多少,就不好说了,以官家之仁德,将其全部减免也是应有之义,然而如此一来,地方豪强必不敢随意截留赈粮,因为没有必要至于这些粮食落到了灾民手中,不管这粮明年还是不还,呵呵,不管朝廷要不要,本地的胥吏和豪强,还能不收么?”
“换言之,这粮食,他们自己扣下,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