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得一屁股坐在蔡氏旁边,重重呼吸着,良久,才又语重心长道,“母亲,无论是什么事,您都应该告诉儿子,儿子也好应对”
蔡氏何尝不知儿子说的有道理,可要叫她如何说得出口,她瘫靠在椅子上,紧抿着唇
杨凡突然出声道,“父亲,别问了,无非就是她做了一些见不得人的腌臜事,偏生还不知收敛,和小姑闹出今日种种,让你我父子丢进颜面”
“凡哥儿”蔡氏满眼震惊和伤心,她怎么都想不到自己最疼爱的宝贝长孙会这样说她,“我可是你祖母”
杨凡赤红了眸,攥紧了拳头,咆哮,“你如今知道自己是祖母了,那你和小姑算计谢酒时,可想过今日这宴会对我和父亲有多重要?你没想过,你只想着自己容不下谢酒,就恨不能马上处理了她,片刻不愿多等
处理谢酒,有比我和父亲的前程更重要吗?
你知道刚刚那些人是怎么笑话我的?他们笑话我有个做暗娼的娘,有不要脸的小姑,和乱伦无耻的姑母
不久后,他们还会清楚玉幽关的一切,知晓我的母亲和弟弟做了那样的事,知晓你那说不出口的秘密
有这些事,我还有什么前途可言,您自负精明一辈子,怎会想不到这些下场?”
他一步步后退,“你只是不愿为我们多想,只顾自私地泄愤罢了,就因你看不上谢酒,就想法子磋磨她
可你忘了,当初祖父同你说,有人许侯府好处,只要将谢酒娶进门时,你是怎么欢喜同意的
我怎么会有你们这样的家人,你们让我觉得肮脏又可笑”
虽然他也怨恨谢酒,可要杀她何须在今日
他埋怨地看了蔡氏一眼,转身跑了出去
蔡氏不知是气的还是难受的,捂着脸哭了出来
杨老大没去追儿子,也没哄母亲,杨凡的那些话每一个字都说到了他心里,他一直认定母亲是睿智的,可这次她却做了蠢事
他亦颓然地靠在了椅背上,无力道,“母亲,三皇子本给我安排了差事,如今怕是要落空了,儿子往后只能做个顶个闲职的侯爷名头了”
一个没有实权的侯爵名头,能有什么用呢?
怕是连家都养不起的
谢酒走了,他们现在除了灶房那预备今日宴席的吃食,和几个侯府的老下人,还有什么呢?
在朝廷发放俸禄前,怕是连温饱都成问题
越说越颓丧,越想越愤怒,他瞪向蔡氏,“母亲,您最好祈祷您隐瞒的事,不是什么大事,否则儿子若是因此被夺了爵位,儿子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您,您就休想有人送终了”
蔡氏听了这话,身子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杨老大等了片刻,见她还是什么都不肯说,暴怒起身,再也不愿多看她一眼,离开了正厅
蔡氏被孤零零留在了偌大的正厅,重重低下了头
与永宁侯府的低沉不同,谢酒新宅热闹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