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严苛,他看她的眼神,害怕多过于依恋
她抬手摸了摸三皇子的头,想到自己之前的猜测,缓声道,“皇儿,无论母后有多少孩子,你都是母后的长子,是母后寄予最大期望的那个,母后会永远在你身后”
三皇子哭了,这次是真的嚎啕大哭
皇后起先是被他弄得哭笑不得,后来在他悲鸣哀切的哭声里,也渐渐红了眼眶,或许,她的儿子是真的在担心她
而对三皇子来说,这场眼泪是他回报皇后的母子情,亦是对这场母子缘分的诀别
他出了凤仪宫就想往太医院走,但理智告诉他,他刚刚那一场哭并不能让皇后完全放松警惕,他便又往宫宴方向而去
“娘娘,奴婢伺候您换套衣裳吧”情姑姑看了眼皇后膝盖处的寝袍,那里被三皇子糊了眼泪鼻涕
皇后爱干净,是绝不可能再继续穿着的
果然,皇后看了看膝盖处的脏污,淡声道,“剪了吧”
她视线转向了门外,“阿情,老三说的是真话吗?”
她虽被儿子感动,但多疑的性子让她无法全然相信,儿子今晚的反常是因为担心她
情姑姑已经拿了剪子来,直接顺着皇后的侧腰位置,将寝袍剪开褪去,再给她换上新的寝袍,才道,“奴婢愚钝,奴婢是信的
三殿下从小在您跟前长大,陛下偏宠四殿下,你才是三皇子的依靠,或许就是恰好听了民间的故事,吓着了,明个就好了,娘娘莫要多想”
皇后想了想,也罢,孩子大了,总归有点自己的小心思,眼下最重要的是先解决了顾逍和谢酒
便让情姑姑去问问,计划实施的情况
且说,三皇子一路心事重重地回到了宫宴,却见宫宴上的位置空了一大半,皇帝亦不在,他忙指了个宫女问人都去了哪里
宫女忙禀道,“去了月寒殿,那里出事了”
“出了何事?”
宫女摇头,“奴婢不知”
三皇子又看向其余人,大家都垂了头,他便明白,他们并非不知道发生何事,只是不敢说
想到先前来请顾逍的那个宫女说的话,他忙转身往月寒殿去,定是出了大事,还是与顾逍有关的
月寒殿里
云贵人跪在地上,双手虚捂着脸,惨叫连连,她的双手沾满了血迹,手下的一张脸更是纵横交错的伤口
那些伤口是被她头上的发钗一下一下划上去的,皮肉外翻,她的脸彻底被毁了
而她旁边的地上,是被禁军压着的曹承乐,他的手上亦有血迹,那是他将云贵人按在地上毁容时,沾染上去的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他明明跟踪的是谢酒,要毁的也是谢酒,怎么就,这么就变成了云贵人
皇帝的怒吼响起,“拉下去,砍了”
“陛下息怒,这都是误会,承乐与云贵人无冤无仇,没有理由要害贵人,定是有人从中搞鬼,请陛下明查”
曹首辅忙磕头拜下,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