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的说是在储物间打扫卫生时,看见它孤零零地放在旧绒布上,盖着尘她说,既然没人想起它,那我拿走也不算偷她弟弟在海绵屋里快死了,而这只不起眼的盒子,或许能换他一条命”
亚瑟没有立刻回应,只是伸出指节轻轻敲了敲柜台,思索着
“她有没有说过她住哪儿?”
“没说,只说这几天可能还会来一趟,看看我有没有出手”费金咽了口唾沫,又补了一句:“她说如果出不掉,她就拿去当掉,也好救人”
亚瑟点了点头
“费金”
“在!”
老家伙条件反射般挺直了身子
“如果她再来,什么都别说”亚瑟站直了身体,从怀里摸出支票夹,签了一张二十镑的单子交到费金手里:“你只告诉她,你找到了一个冤大头,愿意出五十镑买下这个盒子这二十镑是订金,这笔钱应该足够让债主把他弟弟从海绵屋里放出来至于剩下的钱,你就说我要过几天才能筹到你和她订好下一次取款时间后,派人到兰开斯特门15号找我”
费金点头如捣蒜:“是是是,我一定原话照说,一个单词都不带改的”
“还有一件事”
“您请说”
“别想着逃跑,好好配合我,我保你什么事都没有,但是……”亚瑟拉开门,一阵雨前湿冷的风灌进了屋里:“如果你昏了头要干傻事,不管你是跑去了印度还是塔斯马尼亚,结局都不会太美好”
亚瑟踏出海事店,街道湿冷,将要下雨前的天气最是让人恼火,空气里满是潮腥与煤烟的味道
几年过去,格林威治的街巷依旧蜿蜒,充斥着码头地区的粗粝活力
但或许是由于天气不好,随着小雨降临,这些活力都被一阵疾风吹走了
亚瑟连伞都懒得撑,只是将帽檐拉低了一点,任由风将大衣掀起一角
他记得这条街的入口处原来有个修鞋的摊子,边上常常停着一个卖蒸肉饼的小车
车主是个一脸红疹的老汉,那是中央大街小摊贩里唯一愿意和他打招呼的人,每次见面都喜欢摘下帽子问候一句:“今天的工作还算太平吧,警官先生?”
如今那摊子早已不见,只剩下角落里几只瘦得像鬼影一样的野猫,在腐败的鱼骨堆里刨食
亚瑟踱过铺着碎石的巷子,向着特拉法加餐馆的方向走去,途中他瞥见了圣阿尔菲奇教堂边上的济贫院
那扇大门没变,依然斑驳厚重,只是如今铁锁上新挂了一道铜牌,上头刻着——格林威治联合工作院,1834年新济贫法登记单位
字体冷硬,冷的像铁
对于伦敦的贫民阶层来说,这几年的日子确实不太好过,甚至较之以往更糟
不列颠或许是世界上唯一一个把贫穷定义为犯罪的国家了,根据1824年《流浪法》规定,在没有经济来源的情况下乞讨和露宿都属于违法行为
而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