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脚搭在煤气灯罩,一只手还不忘从口袋里掏出烟斗悠哉悠哉地抽两口
在更远些的高处,几个年轻人爬上了屋顶,三五成群坐着,面前还摆着一块摆着啤酒杯和火腿的餐布,看起来就像野餐似的
“这比博罗集市的马戏都带劲儿”年约二十的帽匠学徒啧啧道:“你说,要是画下来卖给法国佬,咱们能不能大赚一笔?”
更有甚者,把孩子直接抱上了肩膀,还指着熊熊燃烧的塔顶对旁人评头论足:“你瞧那边的木梁,是不是前几年才修过?我记得是杰克逊兄弟他们干的活,可真不结实”
三楼住家的老头儿知道他家的阳台占据着绝佳的观景位置,于是就地支起小桌,卖力的冲楼下吆喝着:“一便士前排,两便士带椅子,三便士送望远镜,五便士我再给你讲当年摄政街的阿盖尔剧院大火是怎么烧的!”
“你们说,宫里有没有人没跑出来?”
“里面应该没有人吧?议会都解散了,宫里顶多有几个来参观的游客就不错了”
“嘘!别说话,让我专心盯着那块梁,刚才晃了一下!你看你看!马上就要掉来了!”
在围观人潮即将彻底冲垮隔离带的边缘,数声急促的马蹄声自白厅街方向传来,震得路面砖缝微微发颤
亚瑟一马当先,骑在一匹毛色黝亮的黑马之上,披风下是深蓝色的芙拉克礼服,夜色之下粗看上去竟与苏格兰场的警官制服有几分相像
“让开!苏格兰场接管现场秩序!”
亚瑟手中的马鞭高高扬起,而他的身后,是几位他从金融城求援返回时就地征召的苏格兰场骑警
虽然数量不多,但骑警部队却按照《皇家大伦敦警察厅骑警操典》排成箭矢状的楔形阵列,看起来随时可能勒缰穿街
“让开!苏格兰场骑警!”头戴圆顶盔、臂缠蓝白绶带的警官策马挥鞭驱散人群,十数名骑警紧随其后,为后方的消防马车开辟通道
只不过,四五匹马对围观市民的震慑力显然不够,大多数人还只是在惊叹,有的人虽然想让开道路,但是眼下这人挤人的道路,别人不动,他也动弹不得
当然,人群里总还是有几个拼了命的想要逃离,毕竟两年前他们在伦敦塔下可是亲眼见识过——不给这位骑黑马的警官让路究竟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
就在苏格兰场骑警陷入第一道人墙之际,一阵低沉而整齐的金属撞击声忽然从后方传来
紧接着,便又听到一声大吼:“别挡道!都散开!”
首当其冲的是一排红衣骑兵,高鼓的胸甲在火光中反射出冷冽白光,头顶白羽冠宛如烈焰之中的雪松
紧随其后的,是身披红袍、头戴红羽盔的另一队骑兵,相较于其他第一队骑兵,他们的红色更深,骑姿更挺,佩剑在马鞍边轻轻摩擦着金属铠片,发出如冲锋前奏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