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递给了老头
老头嘿嘿一笑,接了粥沿着碗沿儿吸溜了一大口,说:“暖和!”
就只有这点菜粥,祝缨第一碗盛得浅,很快吃了这一碗,再去桶边的时候,他们已经盛满了粥去吃了她就拿着勺子在桶底捞了稠稠的米和菜,满满地盛了一碗,回去慢慢吃等别人吃完了一大碗的时候,她其实已经吃了一大碗、一浅碗
老头看到了,接过了她递过来的第二碗粥,笑着比个大拇指
祝缨把他的饭碗也收了,都扔到了木盆里老头道:“后生,有眼力啊”
祝缨有一个习惯,对老人是比较尊重的,老人虽然力弱,但是经的、见的多,尤其是一行一业的老人,许多活计已经做不动了,眼力还是有的她有好些杂七杂八的手艺,都是跟一些老人那里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学到的县城那边各项手艺人或许不如京城的精深,也都是当地有经验的否则,她天资再高,单凭自己悟,也不能会那么多门道有些东西,还是得师傅往门里领一领的,比如得偷偷跟塾师学会些生字,才能自己看书
对祝缨来说,这些人比个什么力气大的“大哥”有用得多
祝缨腼腆地低下头
老头自己也不至于一口吃的也抢不到,这里到底承了点人情,也给祝缨指点一下:“那个别惹”祝缨看那人脸上还带点淤青,是个壮汉
又指着昨天说祝缨“臭毛病”的那个凶恶汉子说:“张十三,脾气不好,也不大干什么好事,吃个酒打个仗,倒不会欺负弱小有点侠气”
再指旁边另一个粗壮的中年人:“王屠户,赌钱打架叫弄进来的好赌,急了也能拿刀捅人”
指着最后一间木栅里的人说:“这些,都是新抓殴斗的,下的狠手,各有死伤万年县拿了,又要并案归京兆管,所以先押在这里,这两天就得押到京兆大牢里关着京兆街面上的几个龙头才叫朝廷拿了打死了,他们在暗中争龙头贼头瞧着这个,也躲了,现在街面上不太平,各路小鬼都在抢香火纸钱你出去之后小心些,天一黑就回家,可别再犯夜禁了”
祝缨心道,怪不得偷儿这么大胆,我戏弄了几个也不见他们贼头来找我问道:“你呢?出去了怎么办?”
老头嘿嘿一笑:“我?我也先不出去啦”
祝缨心道,那你至少是只大赌鬼了!却又问他:“您老贵姓呢?”
老头道:“什么贵不贵的?叫我老骨”
祝缨问道:“我出去了,要捎什么话吗?”
老骨道:“不用哎哟,他们知道我在这儿这两天,我的饭就拜托你啦,老骨头喽,歇一歇也好”
直到此时,祝缨和老骨都以为,祝缨没两天就能出去了哪知当天过午,京兆府那边牢房腾好了,万年县提人送往京兆府,就是那群斗殴的这群人一个一个被揪出来,上了脚镣往外赶上囚车
眼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