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斯文男子那里靠了靠,对他短促地笑了一下,又低下头斯文男子道:“不怕不怕,没事儿的老胡就这付脾气,瞧这不处得挺好的?”
老胡就是那个络腮胡,大步走了过来,斯文男子微笑看着他,老胡气得很,一扬手,没打到这斯文男子,倒打到了祝缨脸上祝缨还是如法炮制,顺着他的力气一偏身,打也是打中了的,祝缨半边脸迅速浮起了五个指印,只是离打掉两颗大牙还差了不小的距离
斯文男子道:“得啦,你今天也得到好处了快吃晚饭了”
老胡才哼哼地又躺下了,身下的被子也没给祝缨
斯文男子道:“他就是这脾气,所以才会伤了人命,倒不是故意的”
老胡猛地坐起来,骂道:“放屁!老子就是打几个孬种!打完过了两天才死的,干老子屁事!”
祝缨心道,打完两天死的,也算是你打死的,前因后果,你当订律法的人傻?你早两个月干这个事,就值一个秋决上场了
斯文男子对祝缨道:“放心,你只要没什么铺子、房子被他家主人瞧上了,想‘买’,他等闲不打人那个挨了打的,是死犟,不肯将铺子折价卖给他你很聪明,他要的你都给了,你没事的”
祝缨小声地问斯文男子:“先生贵姓?”
斯文男子笑道:“免贵,姓文”
祝缨又往他那边挪了半寸:“文叔好”
斯文男子又是一笑,温柔地问道:“你呢?”
这时旁边一只手伸过来,曲起食指,用指背轻刮了一下祝缨受伤的脸,祝缨受惊地跳了开来,迟疑地看着那个一脸不怀好意的男子
男子一脸的涎笑:“哎哟,老胡,打重了啊!太不怜香惜玉了!多好的面皮呀,打坏了可惜啧,哎,你怎么不问问哥哥我姓什么叫什么?我告诉你,我叫潘宝,是,哎,你别躲呀……”
祝缨又逃到了斯文男子身边:“文、文叔……”
斯文男子道:“不怕,他跟你开玩笑呢,他只好女色”
潘宝道:“在这儿,男色也只好凑合啦!哈哈哈哈!我看你嫂子还没你好看呢!”
祝缨抿紧了嘴唇,猛地握住斯文男子的袖子斯文男子道:“没事儿,他也不杀人”
祝缨看了一眼老胡,这一眼把老胡又给看毛了!他骂道:“贼小子,你看谁呢?这个杀才也配与我相提并论?”
斯文男子又好心解说:“这潘宝,就是管不住下半身儿,倒与老胡不同,老胡光明磊落,要干什么就干什么……”
恹恹的中年男子听到“贼”字,看了这几个人一眼,又躺下了
斯文男子慢条厮理地对祝缨道:“潘宝呀,看中了街上一个老婆子家的婢女,找老婆子去讨,老婆子不肯给他就把那丫头□□了,说不嫌弃这丫头已经破了身子,愿意收了这丫头没想到老婆子不愿意,要找他拼命,他把老婆子也打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