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法科?”祝缨知道个进士、明经,这个明法是个什么玩艺儿?她的好学之心又起了
王云鹤道:“你既读过书,怎么连明法科也不知道了?”又给祝缨讲了还有明算科之类,同时讲了各种学校的等级,以及贡士科考之类
说完了,喘一大口气,才说:“明白了么?”
祝缨复述了两句,他就摆手道:“我知道你都记下了,你……要读书啊!读书才能明理”
“我要是不配读书呢?还要写祖宗代,我家啊,我只知道连我才两代呢”
王云鹤一怔,道:“只要不是贱役犯人之后,终究是有机会的!即便是,也当修养自身,以近君子”
祝缨认真给他磕了个头,说:“您是好人”
“你!”
祝缨爬起来就走了,来福在后门那儿等了她有一阵儿了,迎上来问道:“郎,怎么回事?”
祝缨低声道:“牢里有些人的事儿得做个了结”
来福见她兴致不高,一路也不敢说话,跟着她,看她又去包了点点心,先见了客栈掌柜,又去眼中人打了招呼,问中人打听有没有便宜的鬼屋要卖之类,最后回了金宅
金大娘子又有了新消息:“他们明天就回来啦!可算盼来了!”
张仙姑和祝大也觉得靠山回来了,都跟着一起开心
祝缨了跟着微笑,吃了晚饭回房躺在床上,好一阵儿还没睡着
她见过知县、见过知府、见过两位钦差、见过两位副使、见过宰相公子,如今又见京兆八个官儿,只有一个人对她说:你的资质该读书走正路,不该荒废,如果有困难,我可以资助你一二
八个官,始见一君子
祝缨拉高被子蒙住了头,慢慢地睡着了正月十五雪打灯,到了十六这天,天居然晴得不错晴空之下,万物压着一层白雪,都显得极有诗画之意
祝缨的囚服罩衣已经脱了,抱着个小包袱站在大狱面前,一时没有控制好脸上的表情,露出点似笑非笑又有点哭不出来的样子
年轻的狱卒送她出来,从后面碰了碰她的胳膊说:“怎么?放出来了,欢喜得不知道怎么好了?快点回家去吧!赶紧的,以后躲着点儿那些贵人,别再叫抓了进来啦!以后要是落到别的狱里,也没有我和老叔这么好的人肯照看你啦!”
祝缨抹了一把脸,表情恢复了平静,抱着包袱问他:“牢头挨打了吗?”
狱卒道:“你盼他点好的!”又有点丧气,“大人说,先记下了,戴罪办差,要是办不好,一并处罚连我也是这样呢!”
“那就没大事儿”祝缨说
狱卒摇头道:“不是的,别的大人这么讲,多半就是高高抬起、轻轻放下了,这一位可不好说”
“不会吧?”
狱卒道:“害!怎么不会?头先刑部出的偷换死囚的事儿知道不?”
“那事儿不是已经办完了?钟钦差都结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