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夫人,才与她平常相处近来花姐开朗了一点,与她常来往,冯娘子就觉得这个小姑子人还是不错的
又有点为花姐惋惜:有这么样一个亲娘,生活恐怕很难顺遂了
这么一想,冯娘子对小姑子反而更好了一点对这个现象,冯夫人是乐见其成的,因此对儿媳妇也宽容了一些,甚至拿出自己一副嵌宝的金镯子给了儿媳妇她首饰多,但是因为毁容的缘故,头面上的都很少,多的是镯子、戒指、项链之类,样子都是精挑细选的
冯娘子得了镯子,拿去给花姐看,小声说:“娘对我说,天气暖了,衣衫也薄了些,首饰常露出来,该戴些好的,就拿了这个给我她这是怎么?有什么开心的事儿了吗?”
花姐心不在焉地说:“是吧?人不能总是不高兴啊”
冯娘子笑道:“以前我真觉得娘就是……咳咳咱们明天去烧香?”
花姐马上说:“好啊!”
她心不在焉,是因为祝缨今天考试!
也不知道考得怎么样了,是该去上炷香,好好求求佛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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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厢,花姐担心,那一边,祝缨进了考场
原本,她就算已经有了良民的户籍,也不够格就这么考试的如果是考明经、进士等科,她更是得需要士绅三人做保,写父祖三代,且从家乡那里做个贡士,或者有个官学生的资格之类,得一级一级核实上来贡士听起来只要有地方官推荐就行,其实,地方官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推荐的,推荐前,地方官自己也要先筛选一下人材,不能弄个傻子上京,最后害自己被追责
但是明法科不那么重要,虽然也有各种限制,考的人既不如那两科多,盯的人也少,郑熹手眼通天,给她弄了一个名额她有正式的户籍,写了爹的名字,又随便编个祖父的名字,也就差不多了
明法科考试也没有想象中的困难祝缨仗着记性好,律、令都背下了,连一些官方的释义、解疑的内容都看过了,考的时候就没什么难度了
真正影响祝缨的是她的书写
她虽然聪明,也确实“一看就会”、“过目不忘”,但是无论是妙手空空还是爬墙上树又或者张口编故事、赌博出千之类,都是她日常生活会用到,随时要上手的所以曲不离口、拳不离手,从不生疏
书写却不是这样,她认真练字也就是最近几个月,这几个月还得背书,能练字的时间极少书写的速度也跟不上,美观也指望不上,只能说“写得板正”
祝缨每场考试都写得很艰难,手赶不上脑子,好在时间还算充裕,她与大部分考生一样,都是到最后一刻才交卷别的考生是因为不会,或者紧张忘记了,她就是因为写得慢!她又不与考生们认识,也不与他们同住一个客栈里备考,考完了她就回家——她这两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