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你去抄,能抄到什么抄什么”
“是”
祝缨与唐善一道出门,身后是郑侯的声音“来人,请夫人”
祝缨与唐善匆匆打了招呼,唐善去点了人,二十个人整整齐齐祝缨手握着地址,地方是在城中一处小庙里,暗账放在佛像内唐善一脚踢开阻拦的僧人,祝缨伸手扶了这和尚一把,上前轻叩其中一尊佛像,一扳,伸手摸了进去这佛像是中空的,内中有金银宝贝之类做成的五脏六腑,暗账就藏在其中,贴着内壁放着
拿出暗账来,和尚的脸上一片灰败祝缨又伸手往另一处佛像里摸出一只匣子来,打开了一看,正是一份誓书祝缨心道得,都写下来画了押,是防着有人告密,现在好了,一锅端了
唐善低喝一声“都捆了”
祝缨将账本翻了一翻,很好,她只能看懂一点,看来是账本了找到了高阳郡王长子那一笔,翻了一下,记住了自己能看得懂的其他部分,将账本一揣,道“今天动静太大瞒不住了,唐大哥先回府里,我得带着这个去大理寺,否则东西不在大理寺的人手上,没法儿回复”
唐善道“好”
“请再给我几个人,我怕路上出意外,需得有人与我同行”
唐善道“好”
两人于是分开,祝缨平安到了宫门外,急急回到大理寺将账本、誓书交给了郑熹郑熹道“很好”
祝缨便不说话,等他接下来的吩咐,郑熹却也沉默了下来,先认真地看了看誓书,又慢慢地看着账本时间慢慢地流逝,郑熹也不是个干经营买卖的人,账本他也是能看明白些粗浅的,不过这些足够了他舒了一口气那一边,狱卒也拿了龚喜、赵金二人的供词过来,祝缨接了,也递给郑熹郑熹随手翻了一翻,发现并无太大收获,顺手递给了祝缨,祝缨也看了看,又理好放好
又过了好一阵儿,牢房里愈发昏暗了,
郑熹才说“差不多了你在这里等我”将龚劼的手书与暗账拿着,亲自去见皇帝
郑熹熬了这一天一夜,肉眼可见的疲惫,到了殿外依旧打起了精神,准备以最好的姿态面见他的皇帝舅舅而他的亲舅舅正在跟皇帝舅舅一把鼻涕一把泪,咬牙切齿地控诉龚劼“他怎么敢怎么能这么大的胆子见到这样的人,不说劝阻,反倒兴风作浪、离间人骨肉”
皇帝道“他是有瘾吗专好干预人家事”
郑熹掐好了点儿过来的,当地一跪,将两样东西奉上“陛下”
“说”
郑熹道“因高阳王府失窃,臣略查了一查,不幸查到了一些东西”
“知道了”
“陛下,臣顺藤摸瓜摸着了些旁的东西兹事体大,臣不敢怠慢,为防走漏风声,又暗中核实一下郡王并不知道”他请皇帝先看龚劼供状、誓书,再看那本暗账
皇帝看着供状、誓书已怒不可遏,再看暗账反而不那么严重了看了一眼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