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知,根本用不着记账认了于妙妙当干娘之后,于家的账也不归她管,不过于妙妙和花姐也略给她说了一点然而只是一点,后来学的用的跟记账毫不沾边即便如此,那个账本她也看得懂,因为记得非常浅显,连花姐跟她说过的一些记账的技巧都不大用得上,就是记着某日收了什么、当了多少钱、放出多少贷又收了多少利钱之类的
可这账上记的东西与王府失窃的内容相差太多了!
以祝缨的猜测,王管事的家里应该没有这样的账,这个人是把黑账放到了外室那里,否则早被王府抄走了,也就用不着让郑熹帮忙,更不用薅了她过来出力
差的东西去哪里了呢?一个王府管事,他能有几个外室几本账?如果只有这一个,差的谁拿走了?
祝缨本能地想躲
郑熹却已经身在其中了,高阳郡王心里也清楚,他有些恼,恨恨地道:“瞧瞧!瞧瞧!贼都记上账了!七郎,你只管审!打死了算我的!”
郑熹道:“倒也不必”
将几本又还人了祝缨,问道:“看出什么来了么?”
祝缨说:“这是个账本儿”
郑熹骂道:“说人话!”
祝缨苦着脸,道:“我就只看出这个您知道我,我从生下来家里的钱就一眼看得清,哪用得着账本儿这个东西呢?没弄过也没学过,我是明法科,酷吏那种,跟六艺君子差远了,您答应我的算术师傅还没给我呢”
郑熹哑然
高阳郡王道:“你倒是个肯上进的孩子呀”
祝缨低下头不敢说话,她在心里把线索都串起来,总觉得这事儿背后不简单,恐怕与王府的嫡庶之争承嗣之议有关她胆大却谨慎,不明王府内情便不想踩进去再说了,王府大小老婆干她什么事儿?她身家还没王府妾的管事兄弟的外室多,人家还有自己的房子,她明天还得跟中人砍价续租,操的什么富贵闲心?
从曹氏身故的案子之后祝缨就明白了,做官断案,查明真相反而没那么重要
案子不全在寻赃、拿贼,而在查明事实之后按什么律、怎么判!
断案不看事实不看公道,这案就没法儿管!
郑熹道:“舅舅,不如先核账,核完了再查”
高阳郡王道:“家门不幸,好在你们也不是外人”
郑熹道:“既然这样,我们便先回去了舅舅有事,只管再唤我来”
高阳郡王也就不再留着他,祝缨跟郑熹出来,郑熹就把她带进了自己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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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郑熹的车,祝缨更加老实,郑熹看她的样子也被所笑了:“吓着了?平日里不是胆很大么?跟我没大没小的,现在也知道怕了?”
祝缨道:“那不一样!”
郑熹道:“嗯,是有几分机灵劲儿说吧,看出什么来”
祝缨愁得要死:“您别拿我寻开心了,再这么下去,我就宁愿回去跳大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