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罢了,大理寺主审此案,以后机会还多,京兆的人只能叫一声晦气
祝缨命大理寺的人跟着上去贴封条
鲍校尉忍着气,态度极差却不得不干事,心道:这要不是钦定的逆案,我非……
他还没有腹诽完,里面那位任将军已然出来了他只披了斗篷就在初冬的寒风中趿着鞋大步走了过来,往众人面前一杵,指着鲍校尉的鼻子就骂:“小畜类,到你爷这儿撒野来了!”
鲍校尉回嘴就骂:“老贼!你已坏事,还敢骂我?”
祝缨看这个任将军,须发半白、体格健壮、声如洪钟,一瞪鲍校尉,鲍校尉第二句就骂得小声了一些任将军的目光扫到祝缨身上,祝缨也紧张了一下,不由感觉到了一点“目如电”,心里倒是觉得:比郑侯差一些
渐没那么紧张了
她上前道:“奉命!”
“什么命?郑侯么?”
祝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哦,自己腰间有柄金刀,没想到这东西竟然能被认出来
她说:“您与龚逆的誓书陛下已经知道了请咱们各自体面一下吧,您的府邸,我们只封、不动,您的家眷暂居家中请”
任将军听到“誓书”脸色一变,鲍校尉果然是个“知道该怎么干”的,果断下令:“拿下!别叫他自裁了!”
因与任将军起了这么点冲突,鲍校尉再干活的时候下手就很利索封库、拿人、连任将军在家的儿孙也拿走祝缨与他站在一处监督,他也不大理会祝缨祝缨另有自己要找的东西,她查抄了一些往来书信、账目之类账本儿她依旧是看不大懂的,但都抄了来
直到差不多的时候,祝缨道:“校尉随我来”
“嗯?”
祝缨做了个请的手势,鲍校尉只得怏怏地过去了祝缨将他带到了正房,慢慢搜一下,打开一个小匣子,里面都是些金银锭,祝缨道:“忙得这么晚了,宵夜也是该吃一些的皇帝不差饿兵”拿起一块小金铤用力将上面的一点印记划花,又放回匣中,将匣子一合,递给了鲍校尉
鲍校尉吃惊地道:“你怎么知道这里有这东西?”
祝缨没有回答他,只说:“郑大人初掌大理,龚案这么大仔细些总是没错的这样的人家,什么东西都有印记、能找得着,叫人发现了就不好了金银好,剪了、重铸了,痕迹就没了——只别在账上就行”
鲍校尉道:“你小子,行啊!”说完又觉失言,道,“莫怪莫怪”
祝缨道:“我都两天没合眼了,也不耐烦得很这
个案子上头盯得紧,不敢有疏忽还请您让兄弟们把私藏的拿出来吧,万一哪一样别有来历,拿回去叫人识破了,到时候大家都没趣儿不是?”
鲍校尉指着匣子问道:“那这些?”
祝缨轻笑一声:“库都封了,私房嘛!真要抄了家,他们也拿不走你拿了金银去,镕了花,谁也找不着珠玉宝贝